让她自己说,她也不知道自己的所求究竟是什么。
太后睁开眼之后,并没有立即说话,只是无奈地闭上了眼睛。
太医已经收拾了东西,悄悄地退了出去。
虽然不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但显然这些事情不是他能听能沾染的。
想要活命,就得赶紧退出去才行。
有着同样想法的,还有高无庸。
只可惜,太医能走,高无庸却只能站在角落里,默默地看着,在心中羡慕太医。
他也很想走啊!
可作为皇上的心腹,不管他心里如何想,现在肯定是走不掉了。
殿内安静得有些可怕,甚至连呼吸声,都能听得一清二楚。
昭明帝并不喜欢这样沉闷扥氛围。
事情还没说清楚,怎么能如此安静?
“母后,永安先是传播疫病,耽搁了秋闱,还差点害死那么多的考生。
后面不知悔改,甚至还丧心病狂地给您下毒,这都是重罪!母后觉得,这事应该如何处置才好?”
太后闭着的眼睛缓缓睁开,目光如炬地看向昭明帝,“皇帝对于这些事,好像早就已经心知肚明了?”
昭明帝闻言,倒也不意外。
太后并不是傻子。
能意识到这一点,也实属正常。
“朕是知道了,只是一直不知道怎么跟母后说。生怕母后伤心。”
“那现在怎么说了?”太后追问。
“宸王和母后都是受害者,疫病的事情也要给百姓一个交代,就算母后会伤心,这事儿也不得不说了。母后觉得,这事该如何处理?”
不等太后给出回答,昭明帝就又看向了萧砚尘。
“宸王是受害者,心中又是怎么想的?锦衣卫向来铁面无私,既然已经查出了幕后真凶,总归要给百姓和受难的考生一个交代。还是说,宸王顾念手足亲情,想要在这件事上弄虚作假?”
昭明帝每一句话,都像是在挑衅。
确切地说,的的确确就是在挑衅。
太后冷眼看着,总算明白了昭明帝的意图。
他什么都知道,甚至很有可能,这事情就是他撺掇永安做的。
他就是想看自己夹在中间为难的样子,就是想看自己在萧砚尘和永安之间要如何选择。
他,就是在报复她这个母后!
想明白了这些,太后无力地闭上了眼睛。
她一直以为,自己这三个孩子教养得十分不错。
可现在才明白,一切都是她自以为是罢了!
不管是皇帝还是永安,她都不知道他们心中在想什么。
如果她能早一点发现,是不是就不会发展成如今这样?
太后闭了闭眼,“国有国法,家有家规,该怎么办,就怎么办!尘儿,不用有任何的为难!”
“好!”永安公主赞了一声,“不愧是母后,在这种关键时刻,还能如此清醒,做出最对的选择,儿臣佩服!儿臣也心服口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