保健室里,欧趴安静地坐在诊疗椅上,焰王则抱着手臂,在门口来回踱步,不时朝空无一人的走廊张望。
窗外的天色已经从午后暖橙,渐渐沉淀为黄昏的绛紫,最后彻底被墨蓝的夜幕覆盖,只有几颗疏星点缀其间。
“都已经晚上了,”焰王终于忍不住,声音里带着明显的不耐,他抬手看了眼手表,“大甜甜护理长怎么还没有回来!”
欧趴看着他焦躁的背影,心里有些过意不去。他其实感觉已经好多了,那股心悸来得突然,去得也快,此刻只剩下些许疲惫。他站起身,走到焰王身边,语气温和地安抚道:“我想大甜甜护理长可能有别的事情要忙吧。焰王,还是我明天再自己来找大甜甜护理长。”
他顿了顿,脸上露出一个轻松的笑容,试图驱散伙伴的担忧:“我们去吃晚餐吧,我肚子有点饿了。”
焰王停下脚步,回头看向欧趴。在保健室明亮的灯光下,好友的脸色似乎比下午好了些,眼神也恢复了往常的清澈。他紧绷的心弦稍微放松,点了一下头,算是妥协。
“走啦!”欧趴见他同意,立刻伸手拉住焰王的手腕,语气轻快地将他往门外带。
焰王被他拉着,有些无奈,又有些释然地跟上脚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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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晚的穿堂格外安静,只有电话亭不时闪烁的红光与嗡鸣,打破这片寂静。大甜甜护理长脚边放着一个略显陈旧的行李箱,手里还紧紧抓着一个与她形象十分相称的、鼓鼓囊囊的绿色大包。她在电话亭门口来回踱步,脚步声在空旷中回响,脸上写满了失落和焦急。
“唉……”她重重叹了口气,望向空无一人的长廊,“已经这么晚了,怎么都没有半个人来送我?我要离开了,我离职了耶!”她的声音里带着不易察觉的哽咽,像是在对空气抱怨,又像是在安慰自己。
“嗡——!”电话亭再次闪出红光,发出急促的催促声。
大甜甜护理长没好气地瞪了它一眼:“知道了知道了,真是的!平常这个穿堂来来往往的学生那么多,今天怎么连一个人影都没有……”她越说越小声,失落感几乎要将她淹没。
电话亭不近人情地再次嗡鸣。
“不要再催了!”她忍不住对着电话亭吼道,情绪有些崩溃,“再等一下嘛……看来,是真的没有人来送我了。”她最终颓然地低下头,认命般地、慢吞吞地提起沉重的行李,脚步沉重地迈向电话亭的门。就在她的指尖即将触到门框时——
“大甜甜护理长?你这是……?”洛宁和谜亚星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他们手里拿着发光的荧光树枝,柔和的光晕驱散了一小片黑暗。
大甜甜护理长猛地回头,眼睛在看清来人瞬间亮了起来,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洛宁!谜亚星!你们……你们是来送我的吗?”她的声音里充满了期盼,甚至带点小心翼翼。
“送你?”洛宁和谜亚星困惑地对视了一眼,他们显然不知情。
洛宁立刻快步上前,没有在意那个巨大的绿色包裹,直接拉住了大甜甜护理长空着的那只手,语气急切:“大甜甜护理长,你这是要去哪儿啊?”她敏锐地感觉到了这不寻常的氛围。
“我……我辞职了。”大甜甜护理长低下头,小声说道。
“辞职?!”两人异口同声,震惊不已。荧光树枝的光芒映照出他们难以置信的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