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够了!”陈一曼哭声陡然拔高,“人证物证俱在,你还要护着她?难道你真的要等到一尸两命横在你面前才相信?”
陈先如眉头紧锁,心底第一次闪过一丝动摇。难道兰?她……他沉声道:“你们好生伺候二姨太,再去催催大夫。”说罢,铁青着脸大步而去。
陈一曼攥紧锦被,眼中满是怨毒:“最毒妇人心……若我孩子有个万一,我绝不与她干休!”
另一边,谢兰?与恋儿刚清理完后院荷花池。远远便见陈先如疾步而来,脸色阴沉得骇人。
他看也不看她,径自进屋,重重坐下,一声不吭。
谢兰?心头一紧,跟进去轻声问:“先如,出了何事?”
“出了何事你当真不知?”他声音低沉,带着压抑的怒火。
“到底怎么了?”
他“砰”地一拳击在桌上,茶具上的壶盖滚落在地,谢兰?的心也同壶盖一样被震成碎片。
“你是看我有了儿子,心中不忿?还是妒忌一曼为我陈家延续香火?甚至,你想……害我陈家断子绝孙?你口口声声说是为了我,为了陈家,一副虚假的外表下心如此的狠毒!这回你高兴了,一曼正捂着肚子在床上疼得死去活来呢!——若是我儿子没了,你也别想活!”
听着他冷酷的话语和看到他凶神恶煞的模样,谢兰?真不敢相信这是他平日所看到那副儒雅深爱的陈先如。她死死攥着衣角,指节泛白,一字一顿:“难道你怀疑我在这碗莲子羹里做了手脚?!”
“做没做手脚你自己不清楚吗?”
“我懒得与你计较!清者自清,浊者自浊。”说罢,转身向门口走去。
“站住!你要去哪里?”
“我去看看她-----”
“别猫哭耗子假慈悲了,难道想去看你胜利的果实吗!”他吼道,
谢兰?猛地收住脚步,他的字字句句皆从牙缝里迸出,犹如一把把钢刀,一刀一刀地割剥着她的每寸柔肠,她痛得全身颤抖,她转过身来,一滴滴泪顺着脸额滑落:“你-----说话太绝情了!什么猫哭耗子假慈悲,什么胜利的果实?为何你就相信是我害的呢?我怎么能去害她呢?她圆了我对爹的承诺,了了我一桩心事,我感激她还来不及呢!”
“姑爷太过分了!”恋儿站在门口,一脸怒容的瞪视着他,“自从姑爷把二姨太带回来,小姐处处为姑爷着想,处处委曲求全,未曾说过姑爷和二姨太半句不是。小姐与姑爷一同长大,难道姑爷还不了解小姐的性情吗?小姐连一只蚂蚁都不忍踩踏,怎么会伤害二姨太!今日的粥我也喝了,厨房的厨子们也喝了,怎么偏偏二姨太有事?为何不把事情查清楚了就来诬陷小姐?!”
谢兰?此时已疾首痛心到了极点:“难道我这么做当真错了吗?难道我在你的眼中真的那么的龌龊吗?难道我们之间的爱经不住任何风吹草动吗?难道所有的誓言都是一缕清风吗?先如,难道我爱错你了吗?你太无情了,无情得让我对你感到那么陌生……”谢兰?掩面跑了出去。
“小姐——”恋儿追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