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丫鬟掌完嘴,陈先如才冷冷地开口道:“去领了工钱,别让我再看到你!”丫鬟捂着半边泛紫的脸,指缝里还渗着红,手止不住的抖,连头也不敢抬,踉跄着退了下去。
陈先如转过来,看着剩下的丫鬟,寒意更甚:“若再有下人敢对少奶奶无礼,我可不会这么手软了。都下去!”
丫鬟们早就大气不敢喘,此刻如蒙大赦,慌慌张张的退了出去。
他转过头,目光沉沉地落在陈一曼身上:“日后,不准你再提少奶奶不孕之事。我一边忙着赚钱养家,还得处理你们这些烦心事。若我再发现你乱了分寸,别说我不念旧情!”
陈一曼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她死死咬住下唇:他竟然为了谢兰?,不惜与我撕破脸皮,也不顾我肚中的孩子。
一股怒火和委屈瞬间直冲她的头顶……但下一秒,腹中胎儿轻轻一动,让她猛然清醒。
不,他既然回来了,心里终究在乎我肚里的孩子的。刚才那些硬话,不过是为了震慑我,在众人面前立威罢了。
想到这,她的眼神渐渐变得冷静而坚定。好,陈先如,你要面子,我便给你这个面子。但你欠我们娘俩的名分,我一定会讨回来。她轻轻抚着小腹,心里说道:孩子,你放心。娘一定会让你成为陈家最尊贵的人。为此,娘不惜一切代价。”
想到这,她缓缓低下头,声音带着一丝颤抖和委屈:“……我只是一时冲动,被那个臭丫头气昏了头,对少奶奶绝无恶意。
我有了你的骨肉,这是我唯一的依靠。我只是恨那个丫头对我没大没小,其他的下人看到了会效仿……怕我和孩子在这个家里没有立足之地……”
说着,她的眼泪顺着脸颊流,哭得梨花带雨,却没沾湿衣襟。
陈先如脸上的怒气明显松动了。想到她怀有身孕,又想到她父亲的恩情,心中闪过一丝刚刚对她发火的愧疚。
他垂眼扫过她抚着小腹的手,喉结滚了滚,语气软了半分:“今日之事,到此为止。你也早睡吧。”
话音落下,他便不再看她,径直走到屏风后换上睡服。片刻后,脚步声响起,他回到床边,关了灯火。
黑暗中,他在床的外侧躺下,背对着她,留下一道清晰的、不容逾越的界线。
没有多余的话,只有一声沉重的呼吸,像是在宣告:此事,到此为止。
陈一曼也缓缓躺下,窗外月色冷得如霜,映照着她美丽却淬了冰的面庞。
“谢兰?”,她在心中默念着这个名字,眼中闪动着算计与决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