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住!”陈一曼被那句“野长辈”戳中痛处,口不择言地吼道,“就算是我拿的又怎样?给我磕一百个头,自己扇一百个嘴巴,再骂三声‘我是贱丫头’,我就把匣子扔给你!”
“你承认了!”恋儿猛地回头,眼里像燃着火星,“陈一曼,你就是个偷东西的贼!”
“吵什么?”一声断喝猛地撞开院门,陈先如背着手站在门槛上,青布长衫的下摆还沾着些尘土,眉头拧成个死疙瘩。管家跟在他身后。他扫了圈屋内剑拔弩张的几人,最后目光落在跳脚的恋儿身上,语气沉得能滴出水:“刚进巷口就听见你们闹,青天白日的,到底出了何事?”
恋儿一见陈先如,眼泪“唰”地就下来了,扑过去拽住他的袖口,声音哭得发颤:“丢了!小姐那只黑木匣子丢了!里头的金银首饰、还有太太留下的玉簪,全没了!那是小姐的唯一念想啊,怎么就偏偏没了呢……”
恋儿一见陈先如,眼泪“唰”地就下来了,扑过去拽住他的袖口,声音哭得发颤:“丢了!我家小姐那只黑匣子丢了!里头的金银首饰、还有她娘留下的那支玉簪,全没了!那是她唯一的念想啊,怎么就偏偏没了呢……”
“什么?!”陈先如的眼睛“唰”地瞪圆了,手往腰间一按,指节捏得发白,“那匣子不是一直锁在柜子里吗?怎么会丢?管家!”
管家连忙上前半步:“回老爷,我也是刚听恋儿提了句匣子不见了,还没来得及去西跨院核实,您就回来了。”
陈先如二话不说,抬脚就往西跨院走,鞋跟磕在青石板上“噔噔”响,每一步都带着火气。屋里的人都跟着,连陈一曼都压着心底的慌,好信儿地跟了过来。
一行人匆匆赶到西跨院,刚推开卧房的门,陈先如的脚步突然顿住了——谢兰?的卧房里乱得像遭了劫,梳妆台的抽屉被扯得大半敞开,脂粉撒了满桌,而床上的素色床单上,竟洇着几点暗红的血迹,像溅上去的墨点,在惨白的布面上格外扎眼。
“这……这怎么还有血?”管家的声音都抖了,赶紧上前两步,又不敢碰那血迹,“天天都有护院在前后院巡,门窗也都是好好的,难不成是……是从后院翻墙进来的?”
陈先如没说话,脸色沉得吓人,只朝门外喊了声:“把护院队的给我叫过来!”
没一会儿,护院头头梁五就跑了进来,见了屋里的阵仗,腿肚子都软了。陈先如指着床上的血迹:“看看这是怎么回事!再去后院查,是不是有外人进来的痕迹!”
梁五不敢耽搁,带着人往后院跑,没半柱香的功夫就跑了回来,手里还攥着半片灰布:“老爷!查出来了!后院西墙角的铁丝被人弄断了一截,墙头还沾着点泥,铁丝勾着这半片布,墙根下的砖缝里……还有干的血迹,肯定是贼从那儿翻进来的!”
陈先如盯着那半片灰布,眉头拧得更紧了:“能确定是外贼?”
梁五苦着脸摇头:“昨晚后半夜是张三和李四值的岗,他俩说没听见动静,许是那贼趁着后半夜起雾,躲着巡护进来的……”
陈先如蹲在床边,指腹反复蹭着那干透的血迹,忽然站起身,背着手在屋里来回踱步,目光扫过敞开的梳妆台、墙角的阴影,最后落在门框上,声音沉得发哑:“你们就没想想——这贼怎么偏偏挑了西跨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