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少枫的声音带着一丝刚经历过紧张对峙后的沙哑,却依旧沉稳。
转身走向不远处的母熊尸体,
母熊躺在雪地里,眼睛还圆睁着,
残留着临死前的绝望和不甘,喉咙处的伤口狰狞可怖,鲜血已经凝固成了暗红色。
陆少枫站在母熊头颅三四米远的地方,抬手又是一枪,子弹贯穿了它的太阳穴。
确认母熊彻底死透后,才甩了甩枪身,
将枪背在肩上,反手抽出了刀。
“你处理那只熊罴,我来弄这只母熊。”
陆少枫头也不回地喊道,蹲下身,先用雪擦了擦陨刀的刀柄,握在手里更稳当些,
随后伸手按住母熊的胸膛,感受着它冰冷僵硬的身体。
“好嘞枫哥!”
耗子应了一声,连忙跑了过来,把自己的猎枪靠在旁边的树桩上,也从腰间抽出了侵刀。
走到熊罴近前,绕着熊罴转了一圈,
见它是面朝上躺着的,不由得松了口气,嘴里嘟囔着:
“还好是仰躺着的,不然就我这力气,还真翻不动这八百多斤的大家伙。”
耗子蹲下身,先试探着用侵刀戳了戳熊罴的胸膛,
确认它已经完全没了气息,才放心地握紧刀柄。
找准熊罴胸膛的中线位置,再往上移动,用刀背轻轻敲了敲,
找到下巴处合适的下刀点,随后猛地发力,侵刀的刀刃瞬间刺入熊罴的皮肉。
“嗤啦”一声,
锋利的刀刃划过皮肉的声音格外刺耳,
伴随着一股浓郁的血腥味扑面而来,
混杂着熊身上特有的腥膻味,呛得耗子忍不住皱了皱眉,往后退了半步。
“你丫是不是几天没开膛,整不习惯了?忍着点,味是冲了点。”
陆少枫的声音从旁边传来,已经开始处理母熊了。
陨刀比侵刀更锋利,下刀也更干脆,只听“噗嗤”一声,刀刃就轻松切入了母熊的胸膛,划开了一道长长的口子。
手腕用力,将刀刃往两边撑开,露出了里面温热的内脏,
一股更浓烈的血腥味涌了出来,连旁边的大青都抬起了头,鼻子不停地嗅着,喉咙里发出兴奋的低吼。
耗子点点头,深吸了一口气,重新凑了上去,双手握着侵刀,顺着刚才的切口继续往下划。
熊罴的皮厚肉糙,划起来格外费力,
耗子额角很快就渗出了汗珠,顺着脸颊滑落,滴在雪地里,瞬间就冻成了小冰粒。
咬着牙,手臂青筋暴起,费了好大力气才把熊罴的胸膛完全划开。
“好家伙,这熊罴的内脏真够大的!”
耗子忍不住惊叹了一声,
伸手进去,拨开缠绕的肠子和血管,很快就摸到了一个圆滚滚、硬邦邦的东西,正是熊胆。
将熊胆周围的组织分开,然后猛地一用力,把那颗足有拳头大小的熊胆掏了出来。
熊胆上还挂着些许血丝,
呈深绿色,表面光滑,散发着一股淡淡的腥苦味。
耗子连忙从口袋里,掏出一个早就准备好的白布包,
把熊胆放了进去,又把熊罴的心肝也拽了出来,用刀割下,丢在一旁,
现在供销社收熊胆的价格一路飙升,
这么大一颗熊罴胆,起码能卖上千块。
另一边,陆少枫的动作比耗子快多了。
熟练地拨开母熊的内脏,找到熊胆的位置。当他把熊胆掏出来的时候,眼睛不由得亮了一下:
“哟,运气不错,还是颗铜胆!”
这颗熊胆比熊罴的小一些,没办法,浓缩的未必就是精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