松树下,陆小雅正把小手凑到火堆旁取暖,
脸上沾着厚厚的黑灰——原本就蹭了雪沫和泥土,
又被火烟反复熏烤,眉梢、鼻尖全是黑垢,脸黑得越来越明显,
像个刚从煤堆里钻出来的小花猫。
身上的棉袄沾满泥点,袖口破了个洞,冻得通红的手腕时不时搓一搓。
毛球趴在她膝盖上,脑袋警惕地扫视着四周,
身子尽量挡住风雪,用体温温暖着小雅。
小雅紧紧抱着毛球,耳朵竖得跟兔子似的,时不时往黑暗里瞟一眼,生怕秃鹫等人追来。
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却强忍着没掉下来
——哥说过,遇到危险不能哭,要坚强。
心里的恐惧和委屈还是忍不住冒出来,小声呢喃:
“毛球,哥怎么还没来?”
“他会不会找不到我了……”
她浑然不知,不远处的黑暗里,陆少枫正静静看着她,
眼底的严厉早已被心疼取代,只是那份“要让她长教训”的心思,依旧没改。
放轻脚步,借着树影的掩护,
一点点朝松树下靠近,准备等合适的时机,好好“吓”这丫头一回。
火堆的微光映着小雅小小的身影,她还在小声安慰毛球,偶尔抬手抹一下眼角的湿意。
陆少枫盯着妹妹的身影,眼底心疼翻涌,抬手对着白龙递了个眼神
——让白龙低嚎一声,引小雅察觉动静,好顺势“吓”她。
白龙心领神会,喉咙里滚出一声低沉的狼嚎,声音不算刺耳,在寂静的山林里传得很远,混着呼啸的风雪,听得人头皮发麻。
松树下的陆小雅浑身一僵,耳朵“唰”地耷拉了一下,
随即又猛地绷紧,怀里的毛球也瞬间炸起了绒毛,
对着狼嚎传来的方向低低吼着。
陆小雅吓得身子往火堆旁缩了缩,眼泪“唰”地就涌了出来,。
“完了……完了要被狼吃了……”
小雅牙齿打颤,声音细若蚊蚋,带着哭腔往毛球怀里蹭了蹭,
小手死死搂着毛球的脖子,
“毛球……对不起……连累你也要变成狼屎了……”
“呜呜呜呜……”
越想越怕,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流,一边哭一边含糊地喊着,
“哥!哥你在哪啊?你再不来我就要变成狼粪了!”
“你就没有可爱的妹妹了……呜呜……”
抬手抹眼泪,结果把脸上的黑灰蹭得乱七八糟,
原本就乌漆嘛黑的小脸蛋,瞬间被泪水冲出两道弯弯的白痕。
不远处的陆少枫,看着小妹这副魂飞魄散的模样,
心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密密麻麻的疼意直往头顶冒,
一想到这丫头是偷偷跑出来闯祸,
又咬牙硬起心肠——今天必须好好教训她,不然以后还敢这么莽撞!
小雅哭了一阵,眼角的余光瞥见身后的大松树,心里燃起一丝求生的念头:
爬树!
狼肯定爬不上树!
挣扎着站起身,手脚早就被冻得僵硬,
刚一站起来就打了个趔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