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娘子,水来了。”小二站在门外道。
“来了。”小满放下正在擦头发的布巾,走过来开门。
“多谢。”
“小娘子,楼下有位姓沈的郎君来寻你,在大堂坐了有两刻钟了。”小二说。
“沈郎君?什么形容?”小满奇道。
“二十多岁,很是儒雅,听口音,是从京城来的。”
小满翻遍了整个记忆,好似也不认识沈郎君,不过姓沈的,她倒是认识一个。她忽然有点不敢深想。
“我大约盏茶光景便下去。”
“好,那我回他。你用完把桶盆放在门外便好。”小二行了礼走了。
小满压下乱跳的心,先把内衣洗干净拧干水,展开,四处看看,搭在了椅背上。
头发湿着,不大好梳,她只好随意挽了一个歪髻垂在耳后,簪了一根木簪,便下了楼。
沈越听见楼梯处有声响,起身回望。
先是看见裙子,再看见长衣,最后一张朝思暮想的脸便出现在了他的眼里。
他的心跳成了一串。
不由地露出了笑脸。
此刻什么这个衣裳美不美,这头发梳的丑不丑,已然入不到他的眼中,心中只有一个念头,这是小满。便甜润了心头。
“沈大人,你如何在此处?”小满看见沈越,惊讶更甚于见到沈池。
“还未吃饭吧,在路上奔走了两日,歇下来要先吃饭,不然晕了如何,伤了胃可怎生是好?”沈越拉开椅子,轻声说:“快坐。”
小满被这话惊得五腑俱动。
“你姓沈。”小满走到他的身前说。
“对啊。”沈越哭笑不得。
“你和我说过,你早年丧妻,有一个儿子。”小满继续问。
沈越点头。
“你的儿子,不会是名叫沈池吧。”
沈越继续点头,面色严肃起来。
“你觉得我是傻瓜嘛,玩偶?戏子?把我玩弄于股掌之间觉得很有趣味?”小满抬头直瞪瞪的看着他。
这一刻,鸡皮疙瘩爬满了她的全身,一个人一直在另一个维度看着她生活,而她就像白痴一样,在他面前做着各种表演。
如果不是这人是官,她想狠狠扇他一耳光。但她不能,她不是只有她自己,她现在还有狗子。
这种感觉糟透了。
她满胸的怒火,无处发泄,又气又羞。各种情绪杂糅在一处,一时间无法厘清。脑袋都不转了。
此刻她对一个词有了深刻的体会:无能狂怒。
她咬了咬牙,转身就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