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他这么一说,小满想起来小桃那时的心酸不易,到处找门路,只为着能往上爬爬,改善改善生活。
沈越又接着说:“后面子韫也想揪出府中深藏的细作,便干脆把那个小丫鬟调到了他的书房伺候。并且专门留了一封信件,结果日内,那封信件便真的被盗了。
“不是,她不是细作,我也不是啊。”小满竟不知道还有此前情,赶紧解释。
“知道。是书房院中的另一个丫鬟,她也是被利用了。被子韫顺藤摸瓜,全给处置了。”沈越点头道,起身帮她斟了杯茶。
“多谢。我来,我来。”小满伸手去接茶壶。
“与我不用如此客套生份。”沈越无奈。
小满假装没听见,心想,以前随意是不知你是这么大的官。
沈越抚额笑了。
“我安排车等在客栈门口了,你回去稍事休息,便送你去子韫那里。”沈越温声说。
“不用,不用。”小满连连摆手,“我们赶车来的,不用劳烦大人了。”
沈越不想放她走,忽然问她:“你就不问问我为何会来这处做官?”
小满干笑:“当然是为了大少爷。”
“再问一次?”沈越殷殷看着她。
“总不能是为了我吧?”小满尴尬笑道:“我可担当不起。”
“单你在此,我会来。”沈越看着她的眼睛,顿了顿又说:“单他在此,我也会来。感谢老天爷有眼,没有让你们分隔两处,也算让我情义两全了。”
小满咬咬嘴唇,开口说道:“沈大人,那次你去我家时,对我说过的话可还记得?”
“记得。”沈越点头:“我当时说的是,小满,我虚长你几岁,呵,稍有些多,还望别嫌。家中有一八岁幼子,池儿,你是识得的。懂事孝顺心思纯良。妻子因难产过世。到现时也未有通房小妾,也并无二房三房,你可愿择夫婿时,考虑我一二。”
“若我现下应你,你不会疑我之真心?许是我为了摆脱泥藻,胡乱揪住救命稻草呢。”小满发问。
“我愿为稻草,甘之如饴。”
小满脸红了,她自己未曾察觉。
“我若就此拒绝呢?”小满出口咄咄。
“绝不再扰。”沈越郑重承诺。
但心底是不是这般想,便只有他自知了。
小满刚准备张嘴,被他抬手止住:“我如今新到任,发觉当真是犬子有犬父,这金将军马上功夫如何,不大知道,但捞钱功夫了得。有传他在一座山中挖了山洞用来藏宝,还要给自家修陵。这辽阳府被他和他的属下搅拢得污七八糟,我要防他陷害于我,还要抓紧接手政务,将你留在辽阳府,你将成我的软肋,于我百害无益,便与你约个一年之期,若一年后,你仍拒我,我绝不纠缠,可好?”
小满想起了金府那个变态,又想到了沈越两度救她于危难,有些难以启齿了。
“若得天之幸,你愿与我余生共赴,那我便三媒六聘,八抬大轿迎娶你过门。”沈越声音是轻的,但犹如寺庙撞响的晨钟,浑厚有力,余音袅袅。
小满鬼使神差的点了点头。点了之后,悬着的心落到了实处,莫名其妙的难过全都没了。
“一年为期,一言为定。”
“一言为定。”沈越明显高兴起来,他站起身理了理衣冠道:“走吧,我送你回客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