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母看着小满脸现惊讶,又道:“你爹当时就要来寻你,可是那个路引没法办。就求着沈大人给办一张。沈大人说他马上就要来辽东,会顾着你,你,可见到他了?”
“见到了。沈大人现下是辽东巡抚。”小满点头说。
“那就好,那就好。”姜母也不懂巡抚是啥,在她的心里,只要是官,那就是厉害人物,不由得双手合十,虔诚的说:“沈大人真是个好人。”
小满心中奇怪,从未见她娘这样子过。
“娘这几个月,快把京城大大小小的庙都拜遍了,鞋都走坏了几双,自己辛辛苦苦攒下的钱,全捐了香油钱了。”月儿解释道。
小满搂住她娘的胳膊,依偎在她身上,“娘,我说我这一路没吃苦没受罪,过得这么好,原来是你帮我求来的,谢谢娘亲了。”
姜母看着她吹黑的脸,冻伤的手,泪叭哒叭哒往下掉,怕女儿伤心,赶紧低头抹了。
“你们贩茶来,如何?”小满转移话题问月儿和李闲。
李闲短短几年也长大了不少,是个沉稳的少年郎了。
“尚可,就翻个两番,去掉人吃马嚼用,本钱的利息,也就能赚个一倍多些。”月儿说。
小满不懂,但觉得这赚的钱应该可以了吧。
“你们很厉害了,以后就是大生意人了。”
“可还差得远,可还差得远。”李闲笑着摆手。
李木悄悄出去准备午饭了,狗子也跟着他哥去了。
姜母看着李木兄弟俩出去,赶紧小声问她:“这俩孩子是啥时候来的,到底是咋回事?”
“我刚来京城那年,有一年被一个针线房的大娘子带着出去耍玩,就遇到了他,当时饿得不行了,还被人打,我就帮了他一下,后面我编报纸的时候,就找他帮我传递消息。我来了这个把月,他和他哥忽然寻了过来,非要在这里陪着我。他们兄弟无父无母,在京城也无依无靠,便把户籍寄在这处了,在这种田生活了。”
小满挑挑拣拣着说了。
“哎哟,也是个可怜人。”姜母如今许是年龄渐长,柔软了不少,泪珠不断。
“快别哭了,莫伤了心肺。你也看到了,我在这处过得挺好的。那边是我睡觉的屋子,我带你们去看看。”
李闲坐着没动。
小满带着她娘和月儿掀帘进了她的屋子。
地上铺着砖,扫得干干净净的,通往后面还有一处小房间,如今用门帘隔了。炕帘收在两边的钩子上,炕上摆着一张炕桌,上面放着茶壶和茶杯。炕尾的柜子上,摆着一只花瓶,里面插了几枝不知名的绿枝条,倒也生机勃勃。
一阵风吹过来,丝丝清凉。
“我早上开窗通风,忘了关了。娘,月儿,你们上炕,炕上暖和。”小满脱了鞋,上了炕,把窗户关上。
“这房子盖得真挺好,这屋子收拾的也齐整。”姜母斜坐在炕沿上,打量着这间屋子,心里倒是没有那么难受了。
“哪里来的银子盖的房子啊?”姜母问。
“问沈大人借的。”小满找了个借口。
月儿眼睛闪了闪没说话。
在被流放的途中,大姐随手就给了她一千两的银票,她自己手里肯定还有银钱。这事,她烂在了肚子里,谁也没有说。
听着大姐的借口,她心里发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