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应指尖的暗气刚触到冰雕剑刃的铭文,便被一股熟悉的玄气裹住——那是他前世身为暗天大帝时,最常用来封存印记的“凝息玄气”,指尖的触感、玄气的频率,都和他记忆碎片里的画面完全重合。可他皱紧了眉,心里满是疑惑:自己前世为何要在冰雕里藏这股玄气?这“寒御镇北,帝临永固”的铭文,明明是他当年布下寒御法阵时的题字,怎么会变成唤醒呼唤的钥匙?
“宋应哥,你怎么盯着铭文发呆呀?”黎桃拉了拉他的衣袖,“是不是认识这字?”
“嗯,以前在古籍上见过类似的。”宋应含糊过去,没敢说这是自己前世的笔迹。他收回暗属性曜力,耳边的呼唤却突然清晰了些,像是玄气激活了某个隐藏的信号,带着“往城西走”的模糊指引。他知道自己是暗天大帝,却完全想不起前世在冰凌城留下过什么——是为了巩固法阵?还是另有目的?而这呼唤,又和墨玫有什么关系?
老周凑过来拍着剑刃:“这冰雕做得真讲究,连字都刻得有模有样,说不定是照着当年暗天大帝的笔迹刻的!”
宋应心里一动——确实是他的笔迹,可前世的自己为何要让后人把笔迹刻在冰雕上?难道是早就料到,复活后的自己会看到这冰雕,会被这股玄气牵引?这个念头刚冒出来,就被他压了下去——他记得前世的自己虽擅长布局,却没到能算准“复活后路径”的地步,这其中一定有他没想起的细节。
众人往东侧空地走时,宋应的神识始终追着那股“凝息玄气”的痕迹——它像一条细流,从冰雕延伸到补给处的阵眼,又拐向城西那座废弃的冰棱塔,每一处节点都残留着他前世的玄气印记。可他完全想不起,自己曾在这些地方布过什么局,只能隐约感觉到:这些印记不是随意留下的,而是一条指向墨玫的“路”。
“暗天大帝……我前世到底想干什么?”宋应在心里低语,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震青虬木——这面盾牌是自己的本命武器身为自己的前世应该会留下些什么暗示,然而却同样没留下关于“布局”的记忆。他只知道,自己必须跟着这股玄气、这声呼唤走,因为它是找到墨玫的唯一线索。
东侧空地上,石夯递来一碗热汤:“快喝点暖身子,晚上风大,别冻着了。”宋应接过汤,暖意没驱散心头的疑惑——阵眼方向传来的玄气波动越来越强,和他体内的暗气隐隐呼应,像是在等他靠近,可他不知道这呼应的目的是什么,是要激活阵眼?还是要从阵眼获取什么?
阿柴突然走到他身边,淡淡道:“你在找什么。”不是疑问,是肯定。
宋应抬头看向阿柴,犹豫了一下,还是低声道:“我感觉……这里有我前世留下的东西,在指引我找一个人。”他没说自己是暗天大帝,却也没完全隐瞒——阿柴的敏锐让他觉得,不用刻意伪装。
阿柴点点头,目光扫向城西:“那边的冰棱塔,玄气不对劲,别贸然靠近。”说完便转身走开,却在路过石夯时,悄悄调整了位置,帮宋应挡住了众人的视线,给了他“自由行动”的空间。
宋应心里一暖,又有些愧疚——他连自己前世的布局都没弄明白,却要连累小队为他担心。可一想到墨玫,他又没法停下脚步。
夜幕降临,城主府的钟声响起,第一朵冰焰烟花在夜空炸开。青绿色的光芒照亮了整个冰凌城,也照亮了阵眼上方的玄气纹路——那纹路竟和他前世布下的“引魂阵”有几分相似,只是规模小了很多。就在光芒最盛的瞬间,他耳边的呼唤突然无比清晰:“阵眼是钥匙,冰棱塔是终点,墨玫在等你。”
“墨玫!”宋应猛地站起身,手里的汤碗差点打翻。他终于确定,这呼唤、这玄气印记,都是从墨玫来的,是前世的自己留下的指引!可他还是想不通:前世的自己怎么知道墨玫会在冰棱塔?又怎么知道他会来冰凌城找她?这些疑问像一团雾,却被“找到墨玫”的急切压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