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风“嗯”了声，两人便终止了这个话题。

东西全部收拾妥当，秦无双最后检查一遍，看了眼仍旧没有动静的驿站，这才启程。

直到他们离开半个时辰，二楼的窗才被人再次打开。

余下的路没有任何特别，马车走走停停，按照秦无双的预期行驶驻扎。

第三日傍晚。

天色早已经暗下来，只余下西边天空挂着橘红色的晚霞。

四周一片寂静，只听到车轱辘夹杂着马蹄声缓缓行驶。

离开郡城，再难看到人烟。

但依稀可以听到钟声自远方深山中传来，一下接一下，不算洪亮，却让人格外放松。

秦无双坐在车中，心神随着钟声，一点点平静下来。

嘟嘟像是感应到什么，毫无征兆地倏然睁开眼，漆黑纯粹的眼睛，第一时间看向秦无双。

每次他睡醒，总是要吃东西。

这次秦无双同样取出食物，准备喂他。

结果他摇头死活不张嘴，手脚并用爬进秦无双怀里，稚嫩地唤了声：“娘。”

吐字比刚见面的时候，清晰了不知道多少倍。

这才短短几天，就有如此大的进步，若是再长大一些，岂不是比旁人都要厉害？

秦无双脑海中胡乱的想。

这声呼唤惊到的不止秦无双，还有车厢内其他三个小家伙。

兰儿眼睛睁得又圆又大，激动地摇晃大宝身体，不可思议地说：“嘟嘟弟弟竟然会说话了！”

大宝眼神复杂地瞥了眼秦无双，开口回应兰儿：“我听到了。”

“平安侄儿都还不会呢。”二宝高兴地咧着嘴，“嘟嘟弟弟好聪明呀。”

如果是平时，嘟嘟听到别人这么夸自己，一早就开心得笑起来，此时却紧紧抓着秦无双的衣领，警惕地看来看去。

似乎在害怕什么。

秦无双第一时间注意到他的异常，狐疑地扫视一圈，没有发现任何不对的地方。

“咚——咚——”

远处钟声敲响，较为沉闷，带着厚重的庄严肃穆感。

秦无双发现，钟声每响一下，嘟嘟的身体都要害怕地颤抖一下。

她试探地询问：“你害怕钟声？”

“嗯……”

这一声从嘟嘟鼻子里哼出来，尾音微微发颤，小手紧攥衣襟，似乎想要寻找到一丝安全感。

秦无双安抚地拍了拍他的后背，柔声开口：“别怕，前面是寺庙，没有危险，有我在，我绝不会让你有危险。”

嘟嘟并没有因为她的安抚而放松，反而嘴巴开始向下撇。

嘴里呜呜咽咽，似乎想说什么。

却因为年纪太小没学会，什么都说不出来。

秦无双知道他不是常人，哪怕看起来年纪太小，只要想说，总能说出来。

于是耐着性子等他。

“唔……八……波……唔……”

含糊不清的字眼从他嘴里吐出，大宝三个茫然对视。

二宝小声问：“嘟嘟弟弟，你在说什么呀？”

“八去！”嘟嘟急得眼睛都瞪圆了，终于说出较为清晰的两个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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