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有望不知道马夫人的真实身份,所以哪怕被爹娘逼着来道歉,脸上仍旧满是不情愿。
秦无双走出院门,嘴角噙着一抹似有若无的讥诮。
“钱地主这个大忙人,怎么有时间到我这小地方来。”
说着扫了眼其身后一群熟悉的面孔,“还带着这么多人,是打算替钱少爷主持公道,再来闹一次吗?”
钱地主夫妇视线在秦无双身后扫了一圈,没有看到马夫人。
即便没看到,二人也不敢轻视眼前的人。
先不说为何马夫人愿意住在此处,但是人家自身的本事,就不是他们能轻易得罪的。
二人点头哈腰地讪笑两声,“不敢,不敢。”
钱地主抬手给了钱有望一巴掌,声音与方才截然相反,“混账东西,来的时候怎么跟你交代的?”
钱有望疼得呲牙咧嘴,满脸不服气地觑了眼秦无双。
但还是听话地“扑通”一声跪地。
随着他的下跪,身后那些昨日被秦无双打残的打手们,也相互搀扶着跪了下来。
放眼望去,面前跪了乌压压一片。
秦无双眉梢轻挑,故作不明地开口:“钱地主这是何意?”
钱地主弓着背,“是我教子无方,养成了他这般胡作非为的性子,得罪了姑娘,在这里向您赔个不是,还望您大人不记小人过,不要跟他计较。”
秦无双嘴角勾成一抹清冷的弧度,没有接话。
钱地主一直暗暗观察着她的脸色,却发现自己活了大半辈子,竟然看不透眼前小姑娘在想什么。
既然看不出,那就只能猜测了。
钱地主再次在暗骂钱有望不该得罪这般人物,面上仍旧是讨好的神色。
他从怀里掏出几张银票:“这段时间给姑娘造成了不少困扰,这是一点心意,还望姑娘收下。”
吴三懒散地倚在门框上,打眼一扫,竟然足足有一千两,整个人瞬间站直了。
不等秦无双表示,立马上前接走,塞进自己袖中。
秦无双这才开口:“既然钱地主如此诚心,我再计较倒显得我小气了,只要钱少爷日后莫再犯我手里,以前发生的事,我只当没发生过。”
闻言。
钱地主松了口气。
虽然送出一千两对他来说实在有些肉疼,但能用钱解决的事,总好过多一个如此强劲的仇人强。
更何况对方身后还站着皇后……
钱地主笑了笑,又说了一些客套话,这才试探着问出今日另一个目的:“马夫人身体可康健?”
秦无双轻笑一声,没有直接回答他的话,而是意味深长道:“钱地主,你应该庆幸自己当初送出的那些粮草药材。”
说完不再同这人虚与委蛇,转身走回院中。
吴三摆出了送客的手势。
钱地主脑海中回荡着秦无双最后一句话,心中只余下惊骇。
当初他做的事十分隐蔽,这个小姑娘竟然知道,她究竟是什么人?
方才心里还因为自己又是道歉、又是送钱,竟然连远门都进不去而生气,如今是一点脾气也没有了。
甚至觉得能站在门口,都已经是对方给了面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