冯宏义仿佛早就猜到马夫人会生气,面上没有任何变化,态度却做得很足。
一撩衣袍,跪地行礼,“臣不敢。”
嘴上称着惶恐,心里可不这么想。
马夫人怒火更盛,胸口剧烈起伏,指向冯宏义的手指都在颤抖,“不敢?本宫看你敢得很!”
冯宏义的头更低了些许,“臣惶恐。”
饶是马夫人脾气再好,也因为他的态度气得够呛,一张脸黑沉得快要滴出墨来。
手指抖了半晌,最后一句话都不想再听他说。
“来人,将这个以下犯上的东西给我赶出去!”
话音刚落。
一直沉默做事、没什么存在感的两名丫鬟推门而入,来到冯宏义两旁,比了个“请”的手势。
与此同时。
暗处的死士气息涌动,大有只要冯宏义不配合,就现身将人丢出去的架势。
秦无双连忙抬手阻止,“且慢!”
不管怎么说,这个人是来接二宝回宫的。
二宝早晚要回去,如果现在把人赶走,她们送二宝回去的路上就少了一重保障。
似乎没想到秦无双会为他求情,无论马夫人还是冯宏义,都有一瞬的愣怔。
尤其是冯宏义,看她的眼神带着审视。
仿佛正在揣测她此举的目的。
秦无双掩唇轻咳两声,“大人质问娘娘是否有意为之,可是在为福至客栈打抱不平?”
冯宏义一双眼睛看她,没有说话,但所表达的意思很明显——秦无双所说就是他所想。
秦无双了然点头。
而后矢口否认:“大人误会了,那件事与我们无关。”
冯宏义瞬间哑然。
他道:“都知你们红泥村的人和客栈有纠葛,前几日便气势汹汹要上门闹事,只不过中途不知是何原因作罢,如今客栈出了事,除了你们还能是谁做的?”
当初刘良工逼迫他们只能上门,打得主意之一便是在不知情的人看来,是红泥村闹事,而非讨公道。
如今看来,很成功。
虽然当日没去,流言还是传了出来。
秦无双眼里闪过一丝寒意。
像刘良工如此阴狠心机的人,上次的教训真是给轻了。
她伸手端起一盏茶,低头抿了一口,掩去那一闪而逝的杀意。
继而对冯宏义的话做出回应:“你说得对,确实有纠葛,也确实曾想过去闹事,但后来没去,大人如何一口咬定是我们做的?”
冯宏义哑然。
他不是没见过厚颜无耻之徒,但从未将这类人与眼前的小姑娘联想在一起。
他冷哼一声,开始对这件事做出分析:
“你们与客栈有仇,且事先已经想过要报复,除此之外,昨日有人亲眼瞧见你带人进了客栈,不是你还能是谁?!”
秦无双嘴角带着浅笑,似乎对顾宏义的说法毫不在意。
而是反问道:“证据呢?”
冯宏义瞬间噎住。
秦无双继续道:“大人应该已经过问了昨日事情经过,自然该知晓我为何会出现在那里,没有证据随意定罪,大人这是在明目张胆地污蔑。”
冯宏义张了张嘴,一时说不出反驳的话。
因为他在来此之前,确实去衙门问过细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