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明抬起头,眼神坚定:“陈默,你跟我走一趟缅北密支那,赵天宇留在腾冲稳住局面,秦磊盯死刁蛮山的一举一动,这局,我必须亲自去破。”
两天后,苏明和陈默乔装成普通收料商,悄悄进入缅北密支那刁蛮山的核心矿场。矿场戒备森严,护矿队全副武装,三步一岗五步一哨,普通人根本无法靠近核心开采区。
陈默凭借多年的情报经验,找到了一个早年被刁蛮山排挤走的老矿工,花重金从老矿工嘴里,拿到了刁蛮山暗河灌注做局的全部秘密。
原来,刁蛮山在矿层里找到了三条天然地下暗河,提前铺设高压管道,把调配好的胶凝剂和色液,顺着暗河压力,直接灌注到未开采的矿层里,让胶液渗透进原石内部,填充裂隙、改变颜色,等上半个月,胶液凝固,再把原石开采出来,外表和天然原石没有任何区别。
老矿工还带着苏明和陈默,找到了废弃的暗河灌注口、残留的胶凝剂桶、未开采完的做局矿层,苏明用微型相机,把所有证据全部拍了下来,高清视频、现场照片、矿工证词,一条一条,铁证如山。
就在苏明拿到证据准备返回腾冲时,刁蛮山的护矿队突然包围了他们。刁蛮山站在人群中间,脸上带着阴狠的笑容:“苏明,你胆子真大,敢闯我的矿场,既然来了,就别想走了。”
苏明神色平静,没有丝毫慌乱:“刁矿主,你用暗河灌胶做局,坑杀无数玉商,赚的都是黑心钱,你觉得你能拦得住我,也能拦得住天理吗?”
刁蛮山冷笑一声:“天理?在缅北矿场,我就是天理!你就算拿到证据又能怎么样?这里是我的地盘,你根本走不出去!”
话音刚落,矿场外围突然传来一阵嘈杂声,原来是陈默提前联系了缅北矿区官方监管部门,监管人员早就对刁蛮山的做局行为恨之入骨,接到证据后,立刻带队赶到现场,当场控制了刁蛮山和他的护矿队。
刁蛮山看着围上来的监管人员,脸色瞬间惨白,他算准了矿场的戒备,算准了苏明的眼力,算准了层控做局的隐蔽性,唯独没算到,陈默早就留好了后手,直接请来了矿区官方。
苏明和陈默带着全套铁证,顺利返回腾冲。
第二天,腾冲边境半明料市场挤得水泄不通,刁蛮山摆下的十块做局原石前,围满了玉商、玩家、媒体。刁蛮山还在趾高气扬地等着看苏明出丑,却看到苏明拿着平板,缓缓走到原石前。
苏明没有看石头,直接打开平板,播放了在缅北矿场拍到的视频:地下暗河灌注口、高压管道、胶凝剂桶、矿工现场指证、做局矿层的真实画面,一清二楚,毫无保留。
全场瞬间炸开了锅!
“原来这石头是矿层里灌胶做的!”
“外表全是真的,内部全是假的!太吓人了!”
“刁蛮山这是谋财害命啊!”
苏明拿起一块做局原石,对着所有人说道:“各位,刁蛮山的层控做局,是翡翠圈最阴毒的手段,他用天然矿层做掩护,用暗河灌胶改色,把废石变成极品开窗料,专门收割不懂矿区内情的人。这批石头,看着价值上亿,其实一切开,全是填充胶,一文不值!”
说完,苏明让人拿来切石机,当场选了一块最大的做局原石,按照正常解石方向切了下去。
一刀下去,真相大白。
内部全是浑浊的胶状物,颜色斑驳,玉肉松散,稍微一抠,就掉下来一大块,连最差的豆种料都不如。
全场死寂,随后爆发出愤怒的吼声。
那些准备买料的玩家,吓得浑身冷汗,纷纷远离那些做局原石。
刁蛮山瘫在地上,面如死灰,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缅北矿区官方当场宣布,吊销刁蛮山所有矿场开采资质,冻结全部资产,追究其法律责任;腾冲市场监管部门也立刻行动,查封所有流入境内的做局原石,禁止刁蛮山及其手下进入滇西翡翠市场。
老高得知真相后,拿着苏明提供的证据,成功追回了一千八百万的货款,抱着苏明激动得痛哭流涕,专门送来了一面“慧眼破矿局,丹心护玉商”的锦旗。
风波平息后,滇西和缅北的翡翠矿区,迎来了最彻底的整顿,所有矿场都被禁止私自改造矿层、灌注化学试剂,矿区开采全程监管,再也没人敢碰层控做局的歪心思。
回到竹海小院,已是深夜。
赵天宇泡上上好的古树茶,兴奋地说:“苏哥,你这波深入虎穴太牛了!直接把刁蛮山的老巢端了,以后矿区再也没人敢玩暗河做局了!”
秦磊嘿嘿直笑:“矿层里动手脚都能被你找出来,你这眼力已经不是看石头了,是直接看透整个局啊!”
陈默靠在竹树下,轻声道:“矿可改,石可伪,心不可欺;局可深,手可毒,道不可破。”
苏振山拍着苏明的肩膀,满眼都是骄傲:“孩子,你这一次,守住的不是几块原石,是整个矿区的根基,是所有玉商的活路,是翡翠行最根本的公道。”
苏明坐在石桌旁,月光温柔地洒在一块纯天然的老坑原石上,指尖拂过温润的皮壳,心里一片平静。
刁蛮山的矿层暗河做局被连根拔起之后,缅北到滇西整条翡翠产业链,总算彻底清净了一阵子。
矿场不敢乱改料,市场不敢卖假货,公盘不敢搞暗箱操作。苏明这块“活招牌”往腾冲一立,造假的、设局的、坑蒙拐骗的,全都夹着尾巴做人。
竹海小院每天依旧人来人往,苏明还是老样子:不捧高、不踩低、不抽成、不坑人,谁抱着石头来,他就给谁一句实在话。
可只要有暴利的地方,就有人敢把脑袋别在腰带上玩命。
前面几拨对手,要么玩石头造假,要么玩矿区做局,要么玩心理陷阱,全被苏明一一拆穿。
这一次,来人直接跳过了“石头本身”,玩起了绝大多数人连听都没听过的——公盘资本围猎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