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时序漠然看向一直面色同样难看的宋庆山:“你要多少钱,也是二百五十块?”
苏今乐一把拉住他进了门:“他二百五也不值,钱在我这里,不准给!”
大门砰一下被关上,宋庆山只听到宋时序带着宠溺的声音:“好,听媳妇的。”
他猛然想到当年前妻去世的时候,宋时序也不过是个孩子,因为一件很小的事情,被陈知音罚站了整整一夜,那个时候他正迷恋陈知音的甜言蜜语。
也是这样当着孩子的面说:“好,听媳妇的,就该罚他。”
屋里苏今乐欢快地问:“妈,你真厉害,连红印泥都提前备好了!”
林芸笑了:“我现在好歹是老板,每个月都要给钱姐她们发工资,印泥可缺不了。”
虽然跟着她干活的几个人,大家关系处得都不错,可公归公,只要领工资都要签字按手印的。
苏卫华乐呵呵的:“你妈现在可厉害了。”
赵知韵包着饺子,低头笑了。
从罐头厂家属院吃过年夜饭才回去,苏今乐和宋时序直接去了电视台,而苏易安和赵知韵则回了家。
外面天色已经很黑了,鞭炮声不绝于耳。
大概因为烟火气息太浓,黑色的夜空中虽然不见星星月亮,却也并不暗,苏易安把赵知韵的手放进大衣口袋,慢悠悠带着她往家属院里面走。
把炉子盖掀开,没一会功夫堂屋里就热了起来,小橘和小黄迎上来,是真正家的感觉。
苏易安啧了一声:“赵知韵,你说你妈是不是把你卖给我了?”
赵知韵用手肘撞了他一下:“你明明吃了带白糖的饺子,怎么一张口就是砒霜的味道?”
苏易安闷笑,往她面前凑:“砒霜什么味道?”
赵知韵也忍不住笑了,虽然今天和那个家彻底脱离,她却有了一种新生的感觉,连带着苏易安这张讨厌的嘴巴也不觉着太坏了,她垂眸看向他握着自己的指尖。
那在心头上滚了很多遍很多遍的话,在这样的气氛中,终于忍不住问了出来:“苏易安,你为什么……”
为什么对我这么好呢?是因为喜欢吗?
苏易安目光渐渐暗下来:“什么为什么?”
赵知韵咬唇:“为什么对我这样好?”
她不是傻子,尽管他总是毒舌,可真真切切对她好,她怎么可能感受不到?
“赵知韵。”苏易安微微叹气,将她揽入胸膛之中,那话好像是从心口发出来的,带着点感叹还带着点咬牙切齿:“你没有心吗?”
答案尽在眼前,她却生了胆怯:“我怎么没有心。”
苏易安反问她:“我给你撑腰为你出气,怕你吃不好睡不暖,拿保姆当祖宗养,你以为我是为了什么?”
他幽幽叹气,然后弯腰碰触了一下她的唇:“傻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