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那天她意识到自己不对劲,敲门的声音都大了许多,字字带求:“妈,求你让我进去,我知道错了,我不舒服,你让我回家行吗?”
那扇门毫无动静。
赵知韵没有办法,趁着还有最后一丝理智想去二叔家,那个时候天色已经晚了,一个跌跌撞撞的貌美姑娘,会遇到什么危险谁也不知道。
有睡在街头的乞丐开始注意到,跟着她走,她神智模糊,只能狠狠咬住舌尖拼命跑起来,最后躲进了一间没人住的破院子,脚上被人绊倒,她摔到了受伤的苏易安身上。
那个时候她再坚持不住,做了对不起他的事情。
后来有部队的人找过来,她又惊又怕,也不知道自己造成了严重的后果,所以慌乱穿上衣服就逃走了,可刚进家门还没来得及从母亲身上寻找安稳,得到的却是一个巴掌。
王明芳失望地看着她:“你胆子真是大,还敢夜不归宿!这个家你要是不想待就滚出去!”
再然后她被关了起来,说她名声尽失,还不如早早结婚嫁人。
好在文工团的赵团长见她好几天没有去,觉着不对劲亲自来家里找,后来又找到了二叔那里,她才终于从家里出来,可还是要被逼着嫁人。
后来她也去偷偷打听了苏易安,知道他受伤严重已经回了家,她知道和自己脱不了关系,但她没有钱,也不敢和任何人说这句话,只想着赶紧攒钱偷偷送过去当做补偿。
还没等她攒够钱,苏易安的腿却好了,又重新回了部队……
屋里面静静的,只有小黄在脚边摇着尾巴。
赵知韵闭上眼睛:“对不起,我逃避了责任。”
无论说什么,她逃避了自己的责任是事实。
苏易安捏住她的脸:“又准备哭?”
赵知韵无声无息的泪水止住了,她睁开眼睛看他,透过泪水,他还是很英俊。
“傻。”苏易安嘴上嫌弃,给她擦泪的动作却比谁都温柔:“你知道我现在在想什么?”
赵知韵呆呆看着他,又呆呆摇头,她总是猜不透他。
苏易安低头吻在她睫毛上,是妥协般的叹息:“赵知韵你真是好样的,那个时候差点把我害死,我现在却只庆幸,庆幸那个时候你遇到的人是我。”
如果她遇到的是其他男人,他们这辈子不会再有交集。
赵知韵不知道该说什么,只能仰起头配合他的亲吻。
苏易安亲了一会,又看着她眼睛无奈:“眼泪都跑我嘴巴里面去了。”
赵知韵脸红了:“我,我不是故意的。”
她真是好欺负的,让人想欺负一辈子。
苏易安弯腰靠近她,面上一本正经,说出来的话却浪荡极了:“乖,今天晚上演一遍,那天你是怎么欺负我的?”
赵知韵:“……”
她好想打死他,怎么会有人这么不要脸,偏又长了一副芝兰玉树、谦雅温润的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