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以往是没有进入囚室的经验。
但是,并不代表他不知道什么囚室。
而这间囚室,明显,跟他所认知或想象中的囚室,完全不一样。
有一条专门的登山台阶,曲径通幽,直达囚室。
囚室的外面,是从峰顶处挑出的天台,可以放眼眺望。
合适的高度、宽阔的视野,再加上绝佳的观景角度与位置,映入眼帘的,竟是天秀宗内少见的美景。
而对面的一座峰,名为玉女峰。
里面住着许许多多如花似玉的女弟子,打眼都能看到女弟子各种风姿绰约的身影,甚至还有不经意间跑出来的春光。
天台之上,精制摇椅,整玉石桌,水晶杯壶,珊瑚棋子,应有尽有。
山洞之内,更是罗帐软榻,绣垫毛毯,各种生活用品,一应俱全。
………………
这是囚室?
远比他在奇鸾峰顶的房间,要好上千倍百倍。
他甚至怀疑,有可能比标准的长老住所,还要高级。
何庆元都把他恭送到囚室,却依旧没走。
“何长老这是要留下来用餐吗?”
程浩转过身,诚恳而真切地问道。
“用餐?”
何庆元差一点没反应过来。
“嘻嘻——”
他只能用“嘻嘻”来掩饰这种尴尬。
“程浩啊——”
“嗯,不知何长老有何吩咐?”
“我觉得吧,以你给宗门捞来的好处,再加上,过往跟宗主之间的关系,跟咱们英明的宗主服个软,这事也就过去了。”
程浩没想到,何庆元倒真在为他着想。
不过,让他跟吕孝天服软,那不就相当于向邪恶势力低头。
这事,他当然不会干。
再说了,他还想测试一下,吕孝天会如何对他呢。
除非吕孝天自行中止。
否则,这事他还就跟吕孝天嫑上了。
“方才你也听到了,吕宗主不是要你秉公执法吗?如果因为我跟宗主之前的关系,当下服个软,这事就过去了。那么,这宗门的律法,岂不是就成了摆设。”
“这,这——”
何庆元没想到,程浩这小子竟然这么倔。
程浩既然已经拿定了主意,自然不会轻易更改。
“何长老不必相劝,我意已决。你们也不用考虑太多,反正,我的十一个师父,一个飞升了,另外十个也走了。从此之后,在这天秀宗内,也没人给我撑腰,你们想咋地就咋地。”
“何长老,你也就该看到了,我在宗主殿内,没给宗主行礼,宗主没让我坐,我就直接坐了,我还跟宗主顶嘴了,不瞒你说,你要是晚到几步,我还准备对他破口大骂。”
“我虽然没有看到过《面见宗主礼仪律法》这部律法,但是,据我分析,我最起码犯了好几宗罪,比如藐视宗主,对宗主大不敬,还差点骂了宗主。”
接着,便压低了声音:“不瞒何长老,我当时还对宗主动了杀心。”
“真的?”
何庆元这句反问的语调,明显在抖。
“嗯!嗯!”
程浩一个劲地点头。
点得很重,还配合了非常郑重的面部表情。
………………
不过,何庆元很快就觉得哪儿对。
瞧程浩这样子,他这是巴不得给自己弄个重罪啊。
他在诱导自己,对他进行重判。
这小子,莫非是在钓鱼执法?
不对,自己这个执法堂的长老,才是执法者。
他不是钓鱼执法。
而是,用鱼来钓执法者!
……………………
何庆元惊出了一身的冷汗。
他这个执法者,差点被鱼给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