沐禾的心跳漏了一拍。

“一个要求？”她下意识重复，目光从那根美得不真实的神羽上移开，对上凰羽燃那双颜色极浅、几乎透明的琥珀色瞳孔。

那双眼睛不像人类。

瞳孔深处有细碎的金芒流转，像是燃烧的余烬，又像是某种蛰伏的野兽在暗处窥视。

真是让人过目难忘的一双眼睛

“对。”凰羽燃不耐烦口头解释，她随手把羽毛往书桌上一搁，从裤兜里摸出一张皱巴巴的纸展开，往沐禾面前一丢。

纸张在空中飘落，沐禾伸手接住。

那不是普通的纸。

是“秘境管理局”特制的调查指令，边缘印着防伪的暗纹和加密的标记，正中央是加粗的黑体标题：

#紧急调查令#

【惊！！！

启示录兽预测，将有神秘秘境约于一周后降临于云空市凤凰古村上空，估计秘境等级不低于b级，请A级及以上的秘境调查员立即前往凤凰古村，协助云空市市局疏散民众，并进入秘境探索，给出合理等级评估。

发布单位：华国秘境管理局

时效：自发布之日起十五日内有效】

沐禾的目光在“凤凰古村”四个字上顿住。

凤凰……一旦涉及这两个字，她几乎是本能地想起丹宝那双幽红流转的眼瞳，想起它周身萦绕的阴阳之火。

这个降临秘境，该不会与凤凰遗迹有关吧？

而且她从来都不知道，云空市还有个叫做凤凰古村的地方，原主的记忆里也找不到丝毫相关讯息。

“看完了？”凰羽燃冷冽的声音把她拉回现实。

沐禾抬起头。

“全御杯结束，你跟我去这个地方。”凰羽燃用下巴点了点那张调查令，“带上你的那只阴阳涅盘鸟。”

“凰天王！”安泊静终于忍不住开口，语气比方才严肃了几分，“沐禾是世青赛的预备队长，她的安全事关重大，傅局跟我特别交代过——她不能出事。你要是带她进那种未评级的降临秘境……”

“行了行了！”凰羽燃不耐烦地摆摆手，那动作随意得像是赶苍蝇，“别叽歪，我心里有数。”

她重新看向沐禾，嘴角勾起一个似笑非笑的弧度，她这人不笑就像是挑衅，一笑……更欠揍了。

“一句话，答不答应？”

沐禾没有立刻回答。

她低头看了看手里的调查令，又看了看窗台上那根流光溢彩的神羽，最后看向凰羽燃那双深邃的眼瞳。

“凰天王。”她的声音很稳，“我能问一句，为什么是我吗？”

凰羽燃挑了挑眉。

她似乎没想到这个十六岁的女孩会问出这样的问题。

沉默了两秒，她忽然笑了——

这次是真的笑，眼角的纹路深了些许，带着点玩味和……某种说不清的欣赏。

但不是冲着沐禾本人。

“直觉。”她说。

“我看了你的比赛。”凰羽燃难得说了一句完整的话，“那只小鸟不错。”

沐禾心头一跳。

“精锐期，能打出那种火焰，能完成那种形态切换，能——”她顿了顿，似乎在斟酌措辞，“能和君王期的幻兽对攻不落下风，它身上有点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