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算是。”雾幸没有过多解释,接回火把,“走吧。”
有了雾幸手中那温暖明亮、宛如小型移动太阳的火把,他们前往忌辰晚会举办地的路上,感觉也没那么阴森了。火把的光芒驱散了走廊的黑暗,也让那些飘过的幽灵好奇地驻足观望——它们似乎也能感受到那种不同于冰冷幽灵照明的、属于“生命温暖”范畴的光芒,虽然对它们无效,但觉得很有趣。
当他们拐进通往地下教室的一条特别阴冷、昏暗的走廊时,差点没头的尼克正在门口焦急地飘来飘去。看到哈利他们,尤其是雾幸手中那显眼的温暖光源时,他半透明的脸上露出了混合着惊喜和一丝微妙不适的表情。
“啊!你们来了!太好了!”尼克飘过来,但他下意识地离雾幸的火把远了一点,那温暖的光芒似乎让他感到些许“燥热”,尽管鬼魂并不会有体温。“哦,亲爱的孩子们,还带了……呃,这么明亮的欢迎火把?真是……别出心裁。”他努力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高兴。
“这是雾幸带来的,尼克爵士。”哈利介绍道,“它觉得可能会需要点光亮。”
“考虑周到,确实考虑周到……”尼克嘟囔着,引导他们走向那扇开着的门。门内涌出的寒气比走廊里更甚,仿佛冰窖,还伴随着一种像是成千上万人同时用指甲刮黑板、但又更空洞飘渺的音乐声。
雾幸举着火把,率先走了进去。温暖的光芒立刻切入了一片冰冷的黑暗与模糊的珍珠白、灰色身影之中。
地下教室被布置得……颇具“特色”。原本的石墙挂满了黑色的帷幕,天花板下盘旋着无数支燃烧着幽蓝色火焰的蜡烛,让整个房间笼罩在一种诡异的冷光中。一张长长的桌子上摆放着食物,但那些食物看起来简直是对“食物”这个词的侮辱:巨大的、覆盖着霉菌的蛋糕;堆成山的、焦黑如炭的烤肉;银盘里盛着腐烂的鱼,鱼眼珠呆滞地望着天花板;还有大石罐里装满的、看起来像黏稠血液的饮料。气味则是一种陈年灰尘、潮湿石头和某种难以形容的甜腻腐败气息的混合体,令人作呕。
房间里挤满了幽灵。它们有的在跳舞——如果那种双脚不沾地、飘来飘去、随着哀乐抽搐可以算作跳舞的话;有的聚在一起,用空洞的声音交谈;还有的只是呆滞地飘在那里。雾幸手中火把的光芒所到之处,幽灵们纷纷投来目光,有些好奇,有些皱眉,但更多是漠然。
“欢迎!欢迎来到我的忌辰晚会!”差点没头的尼克声音洪亮地宣布,尽管他的声音在哀乐和幽灵嘈杂中显得有些微弱。
罗恩的脸已经绿了,赫敏也紧紧抿着嘴,努力维持着礼貌。哈利只觉得寒气不断从脚底往上冒,即使靠近雾幸的火把,也只能驱散一点点。
雾幸则平静地举着火把,黑暗的眼洞缓缓扫过整个房间,观察着这些非生者的存在形式、能量构成,以及它们之间独特的互动方式。它手中的火把稳定地燃烧着,在这片死亡的冰冷中,固执地圈出一小块温暖光明的领域,仿佛在无声地宣告着生命与温暖的“存在”,与周围的氛围形成了鲜明对比。对雾幸而言,这同样是一次观察“不同存在状态”的宝贵机会。
忌辰晚会,就在这诡异、冰冷与一丝格格不入的温暖光芒中,正式开始了。而谁也没想到,这场幽灵的聚会,竟会与不久后震惊城堡的恐怖事件,产生意想不到的关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