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说……‘撕裂你……杀死你……’还有‘杀人……是时候了……’”哈利低声复述,那冰冷的语调让他自己都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邓布利多的脸色更加凝重了。麦格教授倒吸一口冷气。斯内普的表情也阴沉下去,似乎想到了什么不愉快的事情。洛哈特则睁大了眼睛,小声嘀咕:“多么……可怕的威胁!典型的黑巫师恐吓!”
费尔奇却不管这些,他依旧死死盯着雾幸:“狡辩!都是狡辩!你怎么证明你没对它做什么?你这种……这种东西,会用我们不知道的邪恶法术!石化?说不定就是你搞的鬼!你连魔杖都不用就能做到很多怪事!”他指的是雾幸平时用骨钉施法以及那些匪夷所思的能力。
邓布利多抬起手,制止了费尔奇进一步的咆哮。他再次看向雾幸,目光深邃:“雾幸先生,关于这种‘石化’状态,你是否有所了解?它并非致死,而是强行中断生命活动,将瞬间状态凝固保留。在魔法界,这是极其罕见且难以施放的效果。”
这个问题很巧妙,既是在询问知识,也是在试探。如果雾幸对此过于了解,反而可能加深嫌疑。
雾幸的黑暗眼洞对上邓布利多的目光,沉默了片刻。它当然了解。无论是虚空之力对物质的侵蚀固化,还是高位存在对低等生灵的规则压制,都能达到类似甚至更极端的效果。但它无需透露这些。
“了解有限。”它最终平淡地回答,“在我的认知中,有不同力量途径可达成‘状态凝固’。但此地效果,与我知晓的一种均存在差异。其能量残留……”它似乎微微偏头,用那非人的感知方式感应了一下桌上僵硬的猫,“……更接近于此地魔法体系内的某种古老、带有强烈恶意的诅咒性质,而非单纯的力量压制或规则修改。”
它的回答既显示了一定的知识广度,又明确划清了与当前事件的界限,并将之定性为“此地魔法体系”内的“古老诅咒”,巧妙地将自己排除在施法者嫌疑之外,同时提供了有价值的分析视角。
邓布利多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雾幸的分析与他的一些猜测不谋而合,而且雾幸指出的“能量性质差异”是只有具备相应层次感知能力才能察觉的细节,这反而部分洗脱了雾幸直接动手的嫌疑——如果是它做的,能量残留应该更接近它自身的力量特质。
斯内普眯起了眼睛,似乎也在评估雾幸这番话的可信度。麦格教授的脸色稍微缓和了一些,但疑虑并未完全消除。
“那么,关于墙上的字,‘密室’……”邓布利多缓缓问道,目光扫过所有人,“你们之前可曾听说过?或者,注意到任何与之相关的异常?”
哈利、罗恩和赫敏都茫然地摇头。雾幸也简单表示:“首次听闻此称谓于此语境。”
调查似乎陷入了僵局。雾幸的嫌疑未能坐实,但也没有完全排除;哈利听到了神秘声音;墙上留下了恐怖的警告;洛丽丝夫人被石化,一种古老而恶毒的黑魔法效果。
邓布利多最终做出了决定。“今晚就到这里吧。费尔奇,我会将洛丽丝夫人送往庞弗雷夫人那里,看看她是否有办法。至于你们四位,”他看向哈利、罗恩、赫敏和雾幸,“先回各自的公共休息室。在事情查明之前,不要单独行动,尤其是夜晚。如果再次听到那个声音,或者发现任何异常,立刻报告最近的教授。”
他的语气温和但带着不容置疑的权威,同时也是一种变相的保护,避免他们落单再遭不测或进一步被怀疑。
费尔奇还想说什么,但在邓布利多的目光下,只能不甘地呜咽着,怨恨地最后瞪了雾幸一眼。
众人陆续离开洛哈特那令人不适的办公室。走廊里依旧弥漫着不安的气氛。墙上的红字虽然被暂时掩盖,但“密室被打开”的警告,如同不散的阴霾,笼罩了霍格沃茨。而雾幸,这个本就神秘的存在,在这起事件中,其深不可测的能力和异界来历,无疑被蒙上了一层更加复杂和令人警惕的阴影。但对于哈利他们而言,雾幸依然是那个在危急时刻会默默站在他们身边、拥有不可思议力量的朋友——尽管他们此刻也真切地感受到,这位朋友身上,确实藏着太多他们乃至整个霍格沃茨都难以理解的秘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