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雾幸因外表和能力备受猜忌、甚至被与密室袭击联系起来的时期。城堡里弥漫着不安,麻瓜出身的学生们惶惶不可终日,而许多学生看雾幸的眼神里充满了恐惧和排斥,窃窃私语如同毒蔓般缠绕。雾幸虽然表面上平静无波,但那些愚蠢的指控、无端的恐惧目光,以及时不时飘进它感知里的恶意揣测(“怪物”、“继承人”、“黑魔法造物”),确实让这位半神感到了一丝持续性的烦躁和极淡的怒意——就像耳边总有挥之不去的、无意义的蚊蝇嗡鸣。
然后,在一个看似平常的夜晚,怪事发生了。
许多学生——并非全部,但数量相当可观,跨越了各个学院和年级——在同一晚,经历了毕生难忘的、完全相同的恐怖梦境。
噩梦内容:
他们发现自己被困在一个无边无际、只有单调灰色的空间里,身体无法移动分毫,连眨眼都做不到,仿佛被浇筑在水泥中。没有声音,没有气味,只有绝对的寂静和一种沉重的、令人窒息的压迫感。然后,疼痛开始——并非尖锐的刺痛,而是从骨髓深处渗透出来的、弥漫全身每一个细胞的、缓慢而持续的钝痛和酸楚,仿佛生命正在被一丝丝抽走,却又达不到死亡的解脱。绝望如同冰冷的潮水,一点点淹没理智,让他们清晰地意识到自己的无力与渺小。
这还不是全部。在无尽的痛苦与禁锢中,他们“看到”或“感知到”自己生命中最重要的东西——可能是亲人温暖的笑容、挚友信任的眼神、心爱的宠物、珍藏的记忆、或者某种引以为傲的能力——如同沙堡般在眼前无声地崩塌、碎裂、化为乌有,无论他们如何嘶吼、如何挣扎,都无法阻止,只能眼睁睁看着,感受着那比肉体疼痛更甚万倍的心魂撕裂感。
接着,循环开始。痛苦、绝望、失去……周而复始,仿佛永恒。时间失去了意义,只剩下无休止的折磨。
当清晨的第一缕阳光勉强透过宿舍窗帘,或者宿舍管理员将他们从这可怕的梦魇中粗暴地“拉”回现实时,几乎所有经历者都如同溺水获救般猛地从床上弹起,浑身被冷汗浸透,脸色惨白如纸,心脏狂跳不止,久久无法平息。强烈的生理和心理不适让他们头晕目眩,四肢发软,有的人甚至控制不住地干呕或低声啜泣。
结果就是,第二天早晨,霍格沃茨出现了前所未有的大规模迟到。魔咒课、变形术、魔法史……多个教室出现了大片空位,直到上课后十多分钟,才陆续有学生脸色难看、脚步虚浮地踉跄进来,面对教授严厉的质问,只能苍白地解释“做了非常可怕的噩梦”、“起晚了”。就连一些平时以纪律严明着称的级长,也顶着眼下的乌青,罕见地迟到了,神情恍惚。
起初,大家以为只是巧合,或者集体食物中毒(但庞弗雷夫人检查后排除了)。然而,随着惊魂未定的学生们在休息室、走廊里低声交流,可怕的真相逐渐浮出水面:
“你也做了那个梦?动弹不得,浑身疼,看着重要东西消失?”
“梅林啊!我也是!一模一样!”
“循环!永远循环!我以为我再也醒不过来了!”
“太可怕了……比遇到摄魂怪还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