庞弗雷夫人张了张嘴,似乎想劝说,但看着雾幸那平静无波、仿佛在说今天天气不错的“脸”,又把话咽了回去。
邓布利多深深地看了雾幸一眼,没有继续追问或劝说。他似乎接受了这个答案,或者至少,理解了对雾幸这样的存在进行道德劝说可能是无效的。雾幸愿意救科林,或许是出于对“学生”身份的某种认可,或是对哈利朋友的关照,亦或是其他更复杂的原因。但它不愿意救那只猫,同样也是它自由意志的体现。
“我明白了。”邓布利多最终只是点了点头,将话题转回当前危机,“科林的情况稳定后,我们需要尽快查明袭击是如何发生的,以及……攻击者究竟是谁,或者是什么。雾幸先生,你刚才解除石化时,是否感知到任何特殊的能量残留或痕迹?任何有助于我们追踪的信息?”
雾幸沉默了片刻,似乎在回忆刚才接触科林时感知到的细节。“石化能量的性质,与城堡本身的某些古老防护魔法有微弱的同源性,但更加……尖锐、阴冷,充满了排斥与恶意。它并非无差别散发,更像是有明确目标的精准投射。至于具体来源……”它摇了摇头,“能量在作用后迅速消散,难以追溯。相机熔化,可能是能量溢出或某种防护机制的结果,防止记录。”
它的分析精准而冷静,提供了有价值的线索(同源性、精准投射),但也点明了追查的困难。
“谢谢你提供的信息,这很有帮助。”邓布利多说,他看了一眼床上昏迷的科林,又看了一眼旁边柜子上雾幸带来的、此刻显得有些不合时宜的烤蘑菇,“我想,今晚哈利这里需要绝对安静。雾幸先生,你的探视恐怕要改天了。麦格教授,庞弗雷夫人,我们需要立刻加强城堡夜间的巡逻和警戒,尤其是医院和楼梯附近。”
他的语气恢复了校长的威严和决断。危机当前,容不得太多犹豫和惊愕。
雾幸对此没有异议,它本来就是“顺路”来送慰问品的。“可以。”它简单地应了一声,最后看了一眼似乎还在“熟睡”的哈利(它当然知道哈利醒着),然后转身,如同来时一样悄无声息地离开了病房,阴影般的披风消失在门口。
病房里再次安静下来,只剩下庞弗雷夫人照料科林的细微声响,以及三位师长沉重的呼吸。
麦格教授终于忍不住,压低声音对邓布利多说:“阿不思,它……它刚才……还有它说的话……我们到底该如何看待它?”
邓布利多望着门口的方向,目光悠远。“一个谜,米勒娃。一个拥有我们无法理解的力量和行事准则的谜。但至少今晚,这个谜站在了生命一边。”他顿了顿,“至于其他……我们仍需观察,保持警惕。但现在,我们首要的任务是保护其他学生,并找出那个隐藏在暗处的‘继承者’。”
他的目光扫过哈利病床的方向,似乎知道哈利在听。“毕竟,真正的威胁,并不是那个愿意出手救人的‘怪物’,而是那个将学生变成石像的‘幽灵’。”
哈利躺在被子下,心脏狂跳。科林被救了,但雾幸拒绝救洛丽丝夫人……下一个被袭击的会是谁?那个声音,那个密室……还有雾幸,它到底是谁?是守护者,还是另一个更加难以揣度的存在?恐惧、疑惑、感激、不安……种种情绪交织在一起,让他几乎喘不过气。
窗外的夜色更加深沉。霍格沃茨的守护者们开始了紧张的布防,而被石化的阴霾和一位异界半神带来的震撼与谜团,则让这个夜晚显得格外漫长而动荡。雾幸的“不想”,如同它展现的力量一样,为这本就复杂的事件,又添上了一笔冷峻而真实的注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