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能力被传得神乎其神,他的功绩被反复提及,他渐渐从一个天才将领,向着一个近乎精神领袖和希望象征的方向演变。
而这,正是江念的铸魂计划中,至关重要的一环——塑造一个绝对的、值得信赖的英雄与先知。
秘境之内,江念的小院。
夜色如水,秘境的月亮清辉洒在静谧的院落里。江念推开院门,却意外地看到一个人影,正背对着他,站在那棵他偶尔用来练刀的老树下。
是阮云舟。
听到开门声,阮云舟转过身。
月光下,他英俊的脸上没有任何往日的洒脱笑容,反而布满了阴云,眉头紧锁,眼神中充满了焦虑和……一丝怒意。
“江念!”阮云舟快步走过来,声音压得很低,却带着压抑不住的急躁,“你搞什么啊?!”
江念微微一怔,随即了然,脸上露出一个温和的笑容:“云舟,这么晚找我?进屋说?”
“说什么说!”阮云舟一把抓住他的胳膊,力道很大。
“不是说好了我们要隐藏自身吗?你的时间之力,我的空间之力,这些都是绝对不能暴露的底牌!你现在在干什么?搞得满城风雨,整个组织都在传你是预言家!”
“你知不知道这样有多危险?万一被其他不怀好意的势力盯上,或者组织内部有人起了别的心思,你怎么办?!”
他一口气说完,胸膛微微起伏,显然是又急又气。
作为江念最信任的兄弟,他比任何人都清楚江念时间之力的宝贵与禁忌,也更明白在末世中,怀璧其罪的道理。
江念这样高调行事,在他看来简直是玩火自焚!
江念看着阮云舟焦急万分的模样,感受着对方抓着自己胳膊的手传来的力道和那毫不作伪的关切,心中涌起一股暖流。
这就是兄弟,无论何时,首先想到的都是他的安危。
他轻轻拍了拍阮云舟的手背,语气平和:“云舟,别急。淡定,我们进来说。”
或许是江念的平静感染了他,阮云舟深吸了几口气,强行压下翻腾的情绪,松开了手,但眼神依旧不平静:
“好吧,我倒是要听听,你到底在打什么主意。”
两人走进江念那间朴素的小屋,关上门,隔断了外面的月光与微尘。
江念开灯,洁白的光晕驱散了部分黑暗。他示意阮云舟坐下,自己则坐在对面,神色变得郑重起来。
“云舟,我这么做,是有原因的......”
江念直视着阮云舟的眼睛,开始将关于守望者未来灾难的事情,用相对简化的版本告诉了他。包括血月、异兽狂潮、诡异的血魔,以及最棘手的、以情绪为食、虚实转换的渊仙。
阮云舟听着,脸上的怒意渐渐被震惊和凝重取代。当听到渊仙那诡异的能力时,他的眉头也紧紧皱了起来。
“……所以,这不是单纯的武力能解决的灾难。”
江念总结道,“我们需要在灾难爆发时,拥有对抗负面情绪海、并最终消灭渊仙的手段。否则,就算击退了异兽和血魔,也会被渊仙吞噬殆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