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惜。”江念落地,持刀而立,脸上看不出喜怒。
渊仙在数丈外重新凝聚,眼神惊疑不定地打量着这个黑衣少年。
“你....敢杀我?”
江念挽了个刀花,将破锋扛在肩上:“哼,渊仙,好久不见。”
渊仙那张妖异的脸上满是戏谑:“是啊,好久不见,美味的少年。”
江念脸上没有任何的表情,他淡然开口:“没想到当初那个在西境沙海灰烬裂谷最底部不敢露头的可怜虫,如今倒是到灾祸水准了,看来机缘不少啊。”
渊仙眼神一冷:“怎么?你羡慕了?”
“有吗?”江念笑了,笑容里有种冰冷的嘲讽,“我还知道你是靠什么晋升的,吞噬罡煌城上万亡魂的怨念,对不对?哼,捡漏狗。真不愧是‘渊仙’,够卑鄙,够下作。”
被戳中痛处,渊仙反而不怒。
它飘近一些,淡青色雾气在江念身周环绕,像是在打量一件有趣的玩具:“有意思......你不仅偷袭我,还知道我的底细。小子,你到底是什么人?”
“杀你的人。”江念冷笑。
“杀我?”渊仙嗤笑,“就凭你?一个超凡初期?你知道我现在是什么境界吗?灾祸!相当于你们人类的神境!就算神境联手,也未必杀得了我,你怎么杀?”
江念没说话,只是静静看着它。
那眼神太平静了,平静到让渊仙心里发毛。
“你不怕吗?”渊仙忍不住问,“不怕我夺走你的生命?不怕我吸干你的灵魂?不怕我让你在永恒的折磨中哀嚎?”
江念终于开口,声音很轻:
“有种,你来啊。”
渊仙愣住了。
它活了几百年,吸食过无数人的恐惧,听过无数种哀嚎和求饶,却从没听过这么平淡的挑衅。
平淡到...像在陈述一个事实。
“你......”渊仙正要说什么,忽然心头警兆大作!
它猛地转头,看向空中——
那里,萧弋远疯狂挥刀切割血魔的血肉之躯,他轻笑,抹去嘴角酒渍,眼中寒光暴涨,“老乌,锁死它所有退路!我要出刀了!”
乌天枭点头,咬破舌尖,喷出一口精血。精血融入沙之力领域,土黄色锁链骤然染上暗金光泽,硬度暴增三倍!
“沙葬·黄泉缚!”
锁链收紧,像蟒蛇缠住猎物,将血魔四肢、脖颈、腰腹死死捆住。血魔疯狂挣扎,锁链寸寸崩裂,但每崩一根,就有两根重新缠上!
萧弋远闭上眼。
他左手抬起酒葫芦,将最后一口酒灌入喉中。烈酒入喉如刀割,但入腹之后,却化作滚烫的灵力洪流,冲开所有窍穴。
“神饮醉梦——”
他睁开眼,瞳孔深处有黑色火焰燃烧。
“阎王开路!”
一刀斩出。
这一刀没有声音,没有光芒,甚至没有斩的动作。萧弋远只是握着魔刀,对着血魔左胸那个位置,轻轻一递。
下一刻,以刀尖为起点,一条笔直的、宽约三寸的黑色裂缝向前延伸,所过之处,物质、能量、甚至光线都被吞噬。裂缝蔓延的速度不快,但血魔被锁链死死捆住,根本躲不开。
它只能眼睁睁看着那条黑色裂缝,一寸寸逼近自己的左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