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定命！！”

木棍落下的轨迹玄奥莫测，仿佛引动了冥冥中的因果之线，一棍砸向渊仙头顶。

与此同时——

“醉梦千秋！”

江念心中狂喜，是师傅萧弋远的声音。

他燃烧内功，没有用任何刀招，只是将魔刀刀身横拍，斩向渊仙侧腹。

一刀出，千秋一梦，浮生皆空。

同一时间，三面夹击！

下一刻，初心的时烬之刀刺穿核心，刘半仙的天机破撕裂命格，萧弋远的醉梦千秋湮灭意识。

渊仙的雾气身体剧烈颤抖，身体的黑色和青色疯狂交织、对抗、崩解。

“不！！！！！！！”

最后的惨叫声中，雾气彻底炸开。

一阵爆炸后，那一缕缕青烟竟然开始消散，像晨雾被阳光驱散，像墨水被清水稀释，像梦境被现实取代。淡青色的雾气寸寸崩解，化作无数光点，随即光点也黯淡、熄灭，最终什么也没剩下。

只有空气中，残留着一丝极淡的、类似檀香烧尽后的灰烬味。

“噗——！”

初心喷出一大口血，身体一晃，差点从空中栽下。时间静止崩溃，世界重新恢复流动，而他也终于到了极限，意识迅速从江念体内抽离。

“师祖......”

江念重新掌控身体，接住从空中坠落的阮云舟。

阮云舟已经昏迷，七窍流血，气息微弱到几乎感觉不到。但他的嘴角，却挂着一丝笑。

像是在说：约定……我守住了。

江念抱着他，落在一处半塌的屋顶上。他颤抖着手探了探阮云舟的鼻息——还有气，但很弱，弱得像风中残烛。

“梳梳！！”江念嘶吼。

谢梳梳带着医疗队冲过来，碧绿色的治疗灵力不要钱般涌入阮云舟体内。

江念这才抬头，看向空中。

萧弋远、刘半仙两人并肩而立，都盯着渊仙消散的位置，脸色凝重。

“死了吗？”乌天枭问。

刘半仙掐指算了半晌，缓缓点头：“命格已碎，因果已断，存在已消……死透了。”

萧弋远收刀入鞘，灌了口酒。

“三个神境，时间之力与空间之力同出，外加一个定命和老子的醉梦千秋……”

他咧嘴一笑，“这阵容，杀个渊仙，也算对得起它了。”

下方战场，突然安静下来。

不是人为的安静，而是……异兽的嘶吼，停了。

那些原本双眼猩红、疯狂攻击的异兽，此刻突然僵在原地，眼中的血色迅速褪去，露出原本的瞳色。它们茫然地看了看四周，看了看满地的同类尸体，看了看严阵以待的人类，然后——

转身就逃。

它们飞速溃逃，像潮水退去，像噩梦惊醒，像提线木偶突然断了线。

不多时，盆地里的异兽逃得一干二净，只留下满地尸体和废墟。

战士们茫然地站在原地，刀剑垂下，面面相觑。

“结...结束了？”有人小声问。

没人回答。

所有人都抬头，看向天空。

血月，不知何时已经不见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抹鱼肚白，从天边缓缓渗出。暗红色的夜幕像被水洗过般褪色，淡蓝、浅紫、金红……晨曦的色彩一层层染上来，最终，一轮正常的、金红色的太阳，跃出地平线。

黎明......

阳光洒在盆地上，照亮了废墟，照亮了血迹，照亮了每一张疲惫却茫然的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