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说着，已经走到了一楼大堂。

方正影没有停留，直接带着两人上了楼梯，来到三楼。

三楼宴会厅的门开着，里面灯火通明。

江念站在门口往里看了一眼，确实被眼前的景象震了一下。

宴会厅很大，约莫能容纳五六百人。天花板上吊着水晶吊灯，散发着温暖的光。地面铺着暗红色的地毯，虽然有些地方磨损严重，但依旧能看出曾经的华丽。

厅内摆着数十多张大小不一的圆桌，大部分已经坐满了人。

男人们穿着各式各样的服装，有西装，有长衫，女人们则相对统一些，大多穿着相对体面的裙装，脸上化着淡妆。

空气中飘荡着食物的香气、酒水的醇香，以及各种香水、汗水和烟草混合的复杂气味。人们交谈的声音汇成一片嗡嗡的低响，偶尔爆发出几声大笑，让整个宴会厅显得热闹非凡。

“这……”南折柳也愣住了，“我还以为末世里大家都是……吃了上顿没下顿。”

方正影笑了笑，压低声音：“那是对普通人。对修炼者，尤其是高阶修炼者来说，末世只是换了个活法而已。该享受的，一样不少。”

他招来一个穿着制服的服务员，低声吩咐了几句。

服务员点点头，恭敬地带着江念和南折柳走向宴会厅角落的一张四人小桌。

“两位先坐，我去处理点事情，待会就来。”

方正影说完，转身朝宴会厅另一侧走去，他的身影消失在后门。

江念和南折柳在角落的小桌旁坐下。

这张桌子确实小，直径不到两米，只够摆四副碗筷。桌布是素色的棉布，很干净。桌上已经摆好了餐具：陶瓷碗碟，不锈钢刀叉，还有小小的玻璃杯。

“啧，”南折柳环顾四周，又低头看看自己身上洗得发白的青布长衫，苦笑，“江兄，我怎么感觉……咱俩在这群人里，有点像乞丐啊。”

江念倒是一脸无所谓，拿起桌上的茶壶，给自己和南折柳各倒了一杯茶：

“管他们呢。大家各自吃各自的，又没什么熟人。吃饱了走人就行了。”

“也是。”南折柳接过茶杯，抿了一口，“对了江兄，昨晚我看那些污染者的精神攻击对你完全无效，是不是有什么妙招？”

江念嘿嘿一笑，半真半假地说到：“其实是有影响的，不过呢，只要你的意志如铁，你也可以无视干扰，快速解决战斗。这玩意儿不能拖，越拖越麻烦。”

“意志如铁……”南折柳若有所思，点了点头，“受教了。”

两人又闲聊了几句，话题从战斗技巧转到了各自的经历。南折柳没说太多自己的事，江念也没细问——末世里，每个人都有不想提的过去。

很快，服务员开始上菜了。

第一道是凉菜拼盘：腌制的黄瓜片、酱萝卜、凉拌海带丝，还有一小碟花生米。虽然简单，但在末世里已经是难得的开胃菜。

第二道是热菜：红烧肉。肉块肥瘦相间，炖得软烂，酱汁浓稠，香气扑鼻。

第三道是清炒时蔬，新鲜的青菜，翠绿欲滴，油光发亮。

第四道......

最后是一大盆米饭，米粒饱满，热气腾腾。

“可以啊。”江念夹了一块红烧肉放进嘴里，肉香在舌尖化开，让他满足地眯起眼，“这就是有钱人的生活吗，啧啧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