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念放下茶碗,活动了一下脖颈。
“对了,昨晚不是说好了不运转灵力化解酒力,要喝个痛快吗?怎么我醒来一点事没有?”
南折柳在桌边坐下,给自己也倒了杯茶,轻笑道:
“因为我先行醒了,见你们两人睡得沉,便顺手帮你们化解了体内残酒。江兄莫怪,我这人天生见不得别人难受,都是医者本能罢了。”
“原来如此。”江念起身,走到窗前。
清晨的空气带着露水的湿润和淡香涌入房间。远处,商会高塔的轮廓在晨雾中若隐若现,塔尖悬挂的铜铃随风轻响,发出悠远清越的叮咚声。
“方兄呢?”江念问。
“在外头练功。”南折柳也走到窗边,“他们风属性修炼者晨起吐纳,可采天地间第一缕清气,对修为大有裨益。”
顺着南折柳的目光望去,江念看见小院空地上,方正影正闭目静立。
他双手虚抱于胸前,周身环绕着淡青色的气流,那些气流如活物般缓缓流转,时而化作旋风盘旋,时而散作细丝漫卷。
晨光落在他身上,将那些气流映得如同琉璃般剔透。
“风系修炼者确实得天独厚。”南折柳感叹道,“操控气流,御风而行,攻守兼备。不像我,只懂些疗伤治病的法门,战斗时便捉襟见肘。”
江念闻言,转头看了南折柳一眼,似笑非笑:
“南兄过谦了。那夜你与那污染者交手,虽说不擅战斗,可一手剑法稳如磐石,灵力运用更是精妙。若非你及时牵制,我也没那么容易解决它们。”
南折柳一怔,随即笑道:“江兄好眼力。不过那只是些粗浅剑术,与真正的剑修相比,不过是班门弄斧。”
两人说话间,院中的方正影已收了功。他缓缓睁开眼,吐出一口浊气,那浊气离体三尺便化作清风散去。转身看见窗边的两人,他笑了笑,大步走来。
“都醒了?”方正影推门而入,额上还有细密的汗珠,“我让人备了早饭,一会儿就送过来。”
“有劳方兄。”江念抱拳。
“客气什么。”方正影摆摆手,眼神却有些古怪地瞥了江念一眼,欲言又止。
江念察觉到他的异样,挑眉道:“怎么了?我脸上有东西?”
“没、没什么。”方正影连忙摇头,但眼神中的闪烁却出卖了他,“就是……昨晚江兄喝醉后,说了些胡话,我一时没听清,好奇罢了。”
“胡话?”江念皱眉,努力回忆昨晚的情形。
酒后的记忆如破碎的镜片,只能拼凑出零星的画面——南折柳讲述的往事、三人举杯痛饮、月光洒在院落……再往后,便是一片空白。
“我说什么了?”江念问。
方正影干笑两声:“也没什么,就是些醉话,什么活下去、改变命运之类的。江兄志向远大,我佩服得很。”
这话说得含糊,江念感觉他在遮掩什么,但既然对方不愿多说,他也不便追问。
“早饭来了。”南折柳适时开口,打破了微妙的尴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