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思索间,一声惊叫打破了清晨的宁静。
“等等!你不能进去!那里是贵客住宿处!”
紧接着是一个粗犷而焦急的声音:“老子有急事!老子的好友要死了!快让开,否则连你一起砍了!”
这声音……
南折柳瞳孔一缩。是郭叔!
他立刻转身,冲出小院,朝着声音传来的方向飞奔而去。
回廊拐角处,两名商会护卫正拦着一个满身血污的壮汉。那壮汉背后背着一个人,手中握着一把短斧,斧刃上还滴着血,他左手虎口崩裂,鲜血顺着手腕流下,将斧柄染红。
正是郭叔。而他背上的人,赫然是老吴。
老吴此刻脸色灰白如纸,右臂衣袖被撕开,露出触目惊心的伤口。伤口周围的皮肉已经腐烂,渗出暗紫色的脓液,散发出刺鼻的腐臭。
“郭叔!”南折柳快步上前。
“南小子!”郭叔看到他,眼睛一亮,但随即又急道,“快!老吴要不行了!”
南折柳看了一眼守卫:“这位是我朋友,还请放行。”
守卫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收起了长枪:“南少侠,这……不合规矩。但既然是您的朋友……”
“出了事我负责。”南折柳打断他,然后看向郭叔背上的人,“郭叔,怎么回事?这位是?”
“我老友。”郭叔小心翼翼地把老吴放下,让他平躺在青石板路上。
“昨晚珖石镇出大事了,有一只……一只大怪物,眼睛特别大,浑身都是触手,它能让人变成污染者!老吴被其中一个污染者咬了,现在神志不清,你快看看!”
南折柳脸色凝重,立刻蹲下身。
他先撕开老吴右臂的全部衣袖,那里的伤口触目惊心。
一排深深的牙印,周围皮肤已经完全变黑,肿起的水疱有的已经破裂,流出腥臭的脓液。脓液不是正常的黄白色,而是暗绿色,还带着丝丝缕缕的黑气。
更可怕的是,伤口周围的黑色正在缓慢但坚定地向四周蔓延。就像滴入清水中的墨汁,一点点侵蚀着健康的皮肉。
南折柳伸手搭上老吴的腕脉,闭上眼,一缕温和的绿色灵力顺着手腕流入对方体内。
灵力进入的瞬间,南折柳浑身一震。
他感受到了老吴体内的情况——生命本源还在,但已经被一层粘稠的污秽之力包裹。那些污秽像是活物,正不断试图钻入生命本源的核心。
而更可怕的是,污秽之力已经顺着经脉,流向了四肢百骸。所过之处,正常的灵力被污染、同化,经脉变得脆弱、发黑,像是被火焰燎过的纸张。
最危险的是识海。在南折柳无法完全感受的老吴的识海处此刻一片混沌,无数混乱的低语、嘶吼、狂笑在其中回荡。
那是污秽之力带来的精神污染,正在疯狂冲击着他的意识防线。防线已经岌岌可危,一旦崩溃,老吴就会彻底失去自我,沦为只知道杀戮和吞噬的怪物。
“怎么样?”郭叔焦急地问。
南折柳睁开眼,脸色苍白。
他收回手,沉声道:“郭叔,您的这位老友生命本源还在,但正在被侵染。这股力量……比之前那些样本强了至少三倍。而且它已经扩散到了全身,正在攻击识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