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舞娘站在原地,看也没看那堆血肉模糊的东西。
她抬起手,指尖萦绕的淡粉色灵丝缓缓消散。她脸上没有什么大仇得报的快意,反而浮现出一丝淡淡的落寞和悲伤,望着雨雾迷蒙的溪水方向,低声呢喃:
“流儿……安心去吧。你的仇,娘……给你报了。”
她站在原地,任由冰凉的雨水打在脸上、身上,紫色的裙摆很快湿透,贴在肌肤上,勾勒出更加惊心动魄的曲线。
片刻后,她似乎才从那种淡淡的伤感中回过神来,然后,她缓缓地、极其自然地,转过头,看向一直静静站在不远处溪岸边的江念。
江念心底顿时“咯噔”一下。
完了,看戏看到自己头上了。
他刚才并非故意窥探,只是事发突然,距离又近,以他的感知想不察觉都难。
本想着等这女人料理完私事,自己悄悄离开便是,没想到对方如此敏锐,这么快就发现了自己。
而且……这女人给他的感觉,非常危险。
不仅是超凡境中期的修为,更在于她那种对灵力如臂使指、凝丝成刃的诡异手段,以及看似柔媚实则狠辣果决的心性。
江念快速评估了一下:打,未必会输,但对方那灵丝神出鬼没,极为难缠,自己不动用底牌的话,胜负难料,而且肯定会闹出大动静;不打……看这女人的架势,像是会轻易放自己离开的样子吗?
江念脸上肌肉微微抽动,挤出一个尽可能无害、甚至带着点怂的笑容,脚下不着痕迹地往后退了半步,打算开溜。
然而,他刚一动——
咻咻咻咻!
破空之声几乎同时从四面八方响起。
无数道淡粉色的灵丝,比刚才对付那两人时更快、更密、更加刁钻,如同有生命的毒藤,瞬间从雨雾中、从泥地里、甚至从溪水表面激射而出!它们不是攻击,而是封锁。
上下左右,前后去路,几乎在十分之一个呼吸间,就编织成了一个完美的、直径约三丈的球形丝笼,将江念牢牢困在中央。
丝线细如发丝,却闪烁着令人心悸的灵光,锋锐之意透骨。
最近的一根,就悬停在江念咽喉前一寸之处,冰冷的锋锐感刺激得他喉结都不由自主地滚动了一下。
江念僵在原地,不敢再动分毫。他毫不怀疑,只要自己再有异动,这些看似美丽的丝线,瞬间就能把他切成比刚才那两人更碎的模样。
“哎呀呀~~”
花舞娘发出一声慵懒而讶异的轻呼,仿佛才发现江念这个“不速之客”。
她扭动着腰肢,一步步朝着丝笼走来,紫色绣鞋踩在泥泞和血水中,却纤尘不染。
她走到丝笼外,隔着那密密麻麻的灵丝,饶有兴致地打量着江念。
江念的兜帽在刚才灵丝激射时被气流掀落至背后,露出了他那张即使在这种狼狈情况下,依旧俊朗得让人眼前一亮的年轻脸庞。
看到江念脸的瞬间,花舞娘那双媚意横生的眸子,微微亮了一下。
“哟~~”她拖长了尾音,红唇勾起一个足以让许多男人神魂颠倒的弧度,“没想到这种天气、这种地方,还能遇到人呢。而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