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意。
眼看着下方那两人就要被污染者的利爪和触手撕碎,花舞娘轻轻叹了口气,仿佛在惋惜即将失去的货物。
“算了,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嘛~虽然,救的是两个可能心怀鬼胎的小家伙。”
话音未落,她足尖在湿滑的树枝上轻轻一点,整个人如同没有重量一般,翩然跃下。紫色裙裾在空中绽开,如同一朵在雨中盛放的妖异紫罗兰。
下落的同时,她空着的左手五指张开,对着下方虚空一抓。
嗤嗤嗤——
无数道淡粉色、半透明的灵力丝线,如同凭空生长的藤蔓,瞬间从她指尖激射而出!
丝线细如发丝,却坚韧无比,速度快得在空中留下道道残影,精准地绕开地上翻滚的两个青年,如同拥有生命的灵蛇,朝着那十几个污染者缠绕而去。
丝线并非攻击,而是束缚。
它们灵巧地避开污染者挥舞的手爪和口器中射出的触手,以一种令人眼花缭乱的速度和轨迹,瞬间缠绕上每一个污染者的四肢、脖颈、躯干,甚至……试图去缠绕它们眉心的血眸。
那些污染者的血眸似乎感受到了威胁,瞳孔猛然收缩,猩红的光芒大盛,试图发动更强烈的精神冲击,或者挣脱束缚。
然而,花舞娘的灵力丝线似乎带有某种特殊的隔绝或干扰效果,血眸的红光在触及丝线的瞬间,竟然黯淡了几分,冲击也被大幅削弱。
更重要的是,丝线已经完成了缠绕和打结。
十几个污染者,无论是最初的灰鼠,还是后来包围上来的那些,全都在眨眼之间,被淡粉色的灵丝捆成了一个个动弹不得的茧,僵立在原地,只有口中偶尔发出无意义的嗬嗬声,和血眸不甘地转动。
花舞娘如同羽毛般轻轻落地,油纸伞微微一转,甩掉伞面上的水珠。
她看也没看地上那两个还在抱头惨叫的青年,而是饶有兴致地走近一个被灵丝捆缚的污染者,仔细观察起来。
这是她第一次如此近距离地观察这种东西。
惨白的皮肤近距离看更显诡异,仿佛失去了所有水分和弹性。
额头的血眸近看更是令人不适,那颗独立的眼球仿佛有生命般在转动,瞳孔深处似乎藏着无尽的疯狂和恶意。口中伸出的触手被灵丝紧紧束缚,还在微微蠕动,分泌着粘液。
“好奇特的生命形态……或者说,死亡形态?”
花舞娘喃喃自语,伸出那染着淡粉色指甲的手指,似乎想碰触一下那血眸,但最终还是嫌恶地收回了手。
“污秽、堕落……让人很不舒服呢。”
“啊——!!别过来!滚开!怪物!!”阿贵还沉浸在恐怖幻象中,双手胡乱挥舞,踢蹬着双腿,仿佛在推开看不见的恶魔,叫声凄厉刺耳。
花舞娘皱了皱眉,脸上露出不耐烦的神色。
“吵死了。”
她抬起穿着绣花鞋的脚,毫不客气地一脚踹在阿贵的腰侧。
“哎哟!”
阿贵被这一脚踹得翻了个身,在泥地里滚了两圈。疼痛似乎刺激了他的神经,他眼中的疯狂和恐惧迅速褪去,取而代之的是茫然和清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