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舞娘再未露面,也没有任何侍女或小厮前来送饭、传话,或者进行任何形式的监视。房门没有被锁,小院的门也时常开着,仿佛他真的是一个可以自由来去的普通客人。
但这种自由,恰恰是最大的不自由。
江念很清楚,这是花舞娘的一种姿态,或者说,一种测试。
她故意冷落,看似放任,很可能实际上是在观察他的反应。如果他真的敢大摇大摆地离开,或者四处打探,恐怕立刻就会迎来雷霆手段。
既如此,江念便顺水推舟,安之若素。
他每日大部分时间都待在房间里,静心打坐修炼《时烬沉渊诀》,巩固修为,同时暗暗感知、熟悉腰间时渊孤心那内敛而浩瀚的气息。
偶尔,他会装作无所事事的样子,在小院里踱步,或者站在窗边,看似发呆,实则默默观察着月华苑内部的布局、人员的活动规律、以及那些来往的、形形色色的客人。
他就像一个最有耐心的猎人,将自己完美地隐藏在环境的背景色中,等待着猎物露出破绽,或者,等待着其他变数的出现。
江念目光看着主楼,心中思索,如此,自己就好好在暗中调查吧。
他暂时隐去,如同沉入水底的石头。而水面之上,新的涟漪,正在散修城的另一处漾开......
这天早晨,持续了几日的阴雨终于停歇。
久违的阳光穿透稀薄的云层,洒在散修城杂乱却充满生机的街道上,蒸腾起雨后特有的清新水汽,也稍稍驱散了连日的阴郁。
在散修城相对边缘、建筑风格更偏向于旧时代现代简朴楼房的区域,一家名为“季记旅馆”的三层小楼前,迎来了三位特殊的客人。
三人皆身披宽大的黑色斗篷,头戴遮阳的斗笠,将身形和面容掩盖得严严实实,风尘仆仆,似乎来自远方。
这种打扮在鱼龙混杂的散修城并不算特别突兀,许多不愿暴露身份的修炼者都会如此。
但若有心人仔细观察,便会发现这三人的斗篷材质并非凡品,隐隐有细微的灵力纹路流转,显然具备一定的防护和隐匿效果。
他们的步伐沉稳协调,哪怕刻意收敛,也隐隐透出一股训练有素、久经风霜的气息。
为首一人,脸上覆盖着一张造型格外狰狞的面具。
面具铸造得如同某种恶鬼或异兽,獠牙外露,眼眶部位开孔,只露出一双冷冽如寒星、却又清澈明亮的眼眸,以及线条优美、肤色白皙的下巴。
斗篷的兜帽拉得很低,遮住了大半头发,显然是在故意隐藏身份。但仅从那双眼眸和下颌的线条,以及斗篷下隐约可见的窈窕身段判断,这应该是一位女子,而且极为年轻。
若江念在此,定能瞬间认出这此人,那清澈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灵动和倔强,正是属于扑克牌组织的小公主,林晚萤。
“就是这里吗?”
旁边一名黑衣男子低声问道,声音透过斗笠传出,显得有些沉闷。他身材较为挺拔,即使裹着斗篷也能看出有些肩宽腰窄,是三人中最高的一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