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戬亲自带队的疑难攻坚组,面对的是真正的硬茬。
第一硬茬:血海老祖
这位住在幽冥血海深处,以血炼道,凶名赫赫。杨戬带着哮天犬,直接闯入血海。
血海翻腾,无数血影扑来。杨戬额间天眼睁开,金光所过,血影灰飞烟灭。
血海老祖的真身从血海中升起,是个干瘦的老者,但眼中血光骇人:“二郎神?你来送死?”
杨戬抛过玉简:“三界物流联盟,散仙互助协议。看不看由你,但今天这玉简,你必须收下。”
血海老祖接过玉简,神念一扫,哈哈大笑:“互助?跟谁互助?跟那些虚伪的正道?还是跟你们这些天庭走狗?”
“联盟不问出身。”杨戬冷声道,“只要你守规矩,就能享受服务。血海特产‘血魂晶’,在天界黑市价格不菲吧?联盟可以帮你正规渠道销售,价格翻倍,还不用被中间商盘剥。”
血海老祖笑声停了。
他确实常年被中间商压价。
“你们……真敢收我的货?”
“只要不是违禁品,联盟都收。”杨戬顿了顿,“血魂晶虽是血海产出,但可用于炼器、疗伤,不算违禁。”
血海老祖沉默良久:“容我想想。玉简留下,你可以走了。”
没拒绝,就是成功。
第二硬茬:黄泉摆渡人
这位不是散仙,而是幽冥的古老存在,在忘川上摆渡了百万年。他不住在任何洞府,只在那艘破旧的渡船上。
骑手是个水鬼——还是那个去过归墟的水鬼,他自告奋勇接这单,因为“都是水里混的”。
找到摆渡人时,他正在船头打盹。渡船在忘川上缓缓漂流,没有桨,没有帆,仿佛随波逐流。
水鬼飘上船,递上玉简。
摆渡人眼睛都没睁:“老夫只渡死人,不管活人事。”
水鬼恭敬道:“前辈,联盟并非要您离开忘川。只是……您摆渡这么多年,见过无数魂魄,听过无数故事。这些故事,都是宝贵的‘信息’。联盟想跟您合作:您把听到的有价值的信息告诉我们,我们支付报酬——可以是功德点,也可以是您需要的东西。”
摆渡人终于睁眼,浑浊的眼睛看着水鬼:“信息……换东西?”
“对。比如,您这艘船,已经破旧不堪了吧?我们可以帮您修理、加固,甚至加装‘自动导航’,让您不用一直掌舵。”
摆渡人抚摸着船帮,那木头确实已经朽烂。
“你们……能修冥器?”
“能。联盟有地府技术顾问,有炼器大师,只要材料够,什么都能修。”
摆渡人沉默了很久很久。
久到水鬼以为他睡着了。
“老夫……需要三样东西。”摆渡人终于开口,“第一,船要修好;第二,要一壶真正的‘孟婆汤’——不是给鬼喝的那种,是孟婆自己酿的,据说能让人暂时忘却烦恼;第三……”
他顿了顿:“第三,老夫想见一个人。一个……百万年前渡过的魂魄。她叫小莲,死于战乱,当时只有十六岁。老夫记得她的样子,记得她上船时,手里紧紧攥着一朵已经枯萎的莲花。”
水鬼愣住了。
这第三个要求……太难了。百万年前的魂魄,早就轮回转世无数次了。
但他说:“我……我回去汇报。联盟会尽力。”
摆渡人点头,接过玉简:“这个,老夫收了。等你们的好消息。”
第三硬茬:虚空行者
这位不是住在任何一个世界,而是住在“虚空缝隙”中——那是三界之间的夹缝,没有时间,没有空间,只有混沌。
找到他几乎不可能,因为他不存在于任何坐标中。
这单,派了孙悟空去——只有他的筋斗云能短暂穿梭虚空。
孙悟空在虚空中找了整整一天,终于在一处“概念碎片”旁找到了虚空行者——那是个没有固定形态的存在,时而像一团雾,时而像一道光。
“筋斗云……有意思。”虚空行者发出直接作用于神魂的声音,“你来送东西?”
孙悟空抛出玉简:“散仙互助协议。看看呗,反正你在这儿也无聊。”
玉简在虚空中漂浮,虚空行者用“意念”读取。
“互助……有意思。但我需要什么?我早已超脱物质。”
孙悟空挠头:“这俺老孙哪知道。不过陶小哥说了,每个人总有需求。你再想想?”
虚空行者沉默。
良久,他说:“我确实有个需求……我想‘理解’。”
“理解什么?”
“理解‘存在’的意义。”虚空行者说,“我在虚空中观察三界百万年,看着一个个文明兴起衰落,一个个生命诞生死亡。但我始终不明白:这一切,是为了什么?如果终将消亡,为何要存在?”
孙悟空愣住了。
这问题太哲学了,超出了他的业务范围。
但他想起陶乐的话:“如果遇到解决不了的问题,就带回来,大家一起想办法。”
“这样,”孙悟空说,“你跟俺回联盟,见见陶小哥。他认识人多,也许能帮你找到答案。”
虚空行者似乎有些意动:“去见见……也好。但我不喜欢实体世界,太……拥挤。”
“那简单,给你整个‘虚拟会客室’,你投影过来!”
“好。”
虚空行者同意了。
虽然还没签约,但愿意接触,就是进展。
第六天深夜,指挥中心。
光幕上,3700个光点,已经有3699个变成绿色——代表已送达并收到初步反馈。只剩下最后一个:无间老人。
这位散仙的洞府坐标标注为“无间隙”,没有任何详细信息,只有一个备注:已失踪三千年,可能已陨落,可能还在,不确定。
这单原本分给了一个擅长追踪的犬妖,但他找遍了“无间隙”可能存在的所有空间缝隙,一无所获。
“时间快到了。”云鹤子看着沙漏,“只剩最后三个时辰。”
陶乐盯着那个唯一红色的光点,深吸一口气:“我亲自去。”
“陶总,太危险了!无间隙是传说中的地方,据说进去就出不来……”
“正因为危险,才更要去。”陶乐站起身,“联盟的承诺是‘送到每个人手中’,失踪的,也要确认是死是活。否则,怎么算‘送达’?”
他跨上电动车,输入“无间隙”的模糊坐标——这是犬妖根据古籍推测的。
电动车撕裂空间,跳入虚空。
无间隙。
这里没有上下左右,没有过去未来,只有一片绝对的“无”。没有光,没有声,没有物质,连“存在”这个概念都显得模糊。
陶乐感觉自己正在被这片“无”吞噬。他的意识开始涣散,记忆开始模糊,甚至连自己是谁都快要忘记了。
就在这时,胸口的混沌薪火图腾,忽然亮起。
那是在冈仁波齐之战后获得的、融合了十二祖巫本源的印记。此刻,在这绝对的“无”中,这团代表着“存在”、“创造”、“生命”的薪火,成为了唯一的锚点。
薪火的光芒,照亮了一小片区域。
陶乐看到,在光芒的边缘,有一个……人影?
不,不是人。
那是一个极其苍老、极其虚弱、几乎已经透明化的存在。他盘坐在虚空中,身体已经与周围的“无”同化了大半,只剩下一张模糊的脸还勉强维持着轮廓。
“无间老人?”陶乐开口,声音在这片虚无中显得异常清晰。
那模糊的脸微微转动:“谁……在叫我……我已经……忘了自己……”
陶乐举起玉简:“三界物流联盟,散仙互助协议。有人……还记得你。”
无间老人空洞的眼睛看向玉简,又看向陶乐胸口的薪火。
“光……好温暖……我已经……很久没感觉到‘温暖’了……”
“前辈,您在这里多久了?”
“不记得了……时间在这里没有意义……我只记得,我在追寻‘虚无的真谛’,然后……就迷失了。”
陶乐明白了。
无间老人不是死了,而是在追寻大道的途中,迷失在了“无”的概念里。他的身体和意识,正在被这片虚无同化、消解。
“前辈,该回去了。”陶乐轻声说,“大道不在虚无,而在存在。您看这薪火——它燃烧,它存在,它照亮。这就是道。”
无间老人看着那团薪火,看了很久很久。
然后,他伸出手——那只手几乎已经完全透明了——想要触碰光芒。
在触碰到光芒的瞬间,他的身体开始重新凝实。从透明,到模糊,到清晰。那张苍老的脸,终于有了生动的表情。
“我……想起来了……”无间老人喃喃道,“我叫……无间。我在找……回家的路。”
陶乐将玉简放在他手中:“联盟可以帮您找到路。先签了这个,然后,我带您回家。”
无间老人看着玉简,又看向陶乐,忽然笑了——那笑容无比沧桑,却又无比释然。
“好……我签。”
他接过玉简,用最后的神念刻下印记。
就在印记完成的瞬间,整个无间隙,开始震动。
不,不是震动。
是这片绝对的“无”,因为一个“存在”的确认,而开始崩解、转化。
虚无在退去,光芒在涌入。
陶乐胸口的薪火大盛,化作一道光桥,连接向现实世界。
“走!”陶乐拉住无间老人,踏上电动车,顺着光桥疾驰。
身后,无间隙彻底消失,化为一片普通的虚空。
当他们冲回现实世界——指挥中心的大厅时,第七天的最后一粒沙,恰好落下。
“时间到!”云鹤子激动地喊道。
光幕上,最后一个红色光点,变成了绿色。
3700/3700,全部送达。
指挥中心爆发出震天的欢呼。
陶乐扶着虚弱的无间老人坐下,看向满屋子激动的人群,自己也笑了。
他做到了。
联盟做到了。
散仙的最后一公里,打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