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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盾牌太厚了,厚得像一堵墙;那盾牌太黑了,黑得像能把一切都吞进去的深渊。
他双手握紧三叉戟,体内的本源碎片疯狂涌动,那些被他镇压了数十年的力量在这一刻全部被调动起来,拼命维持着那道防线。
铛——!!!
那声音不是金属的碰撞,是某种更深层次的、规则层面的交锋。
金色与黑色在这一刻僵持不下,像两头角力的巨兽,像两股对撞的洪流。
冲击波一圈圈扩散,将周围的海水压得凹陷下去,那些海水被压出一个巨大的坑,像一只碗,像一个盆地。
边缘的海水倒卷,激起数十米高的巨浪,那些浪头是金色的,是黑色的,是被本源之力染过的颜色。
戈尔萨死死咬着牙,那些牙齿被他咬得咯嘣响,像要碎掉一样。
双手握紧三叉戟,那些手指被他攥得发白,像要断掉一样。
体内的本源碎片疯狂涌动,那些符文在闪烁,那些锁链在颤抖,那些禁制在呻吟。
他的手臂在颤抖,那些肌肉在痉挛,那些骨头在咯吱作响。
他的身体在颤抖,那些暗红色的纹路在疯狂涌动,那些黑气在四处乱窜。
他的灵魂在颤抖,那颗被压缩在核心深处的意识在哀嚎,在尖叫,在拼命地喊——撑住,撑住,撑住!
三叉戟与陨铁长枪再次碰撞,金色的光芒与漆黑的雾气在海面上炸开,掀起一圈圈惊涛骇浪。
那些浪头从碰撞点向四周扩散,有的高达数十米,有的宽达数百米。
它们拍打着海面,拍打着礁石,拍打着领域的光幕,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
戈尔萨后退三步,靴底在海面上滑出三道长长的痕迹,那些痕迹是黑色的,是那股黑气染过的颜色。
他稳住身形,抬起头,盯着陆燃。
陆燃纹丝不动,像一棵扎了根的树,像一座沉默的山。
脚下的海面平静如镜,没有一丝波澜。
这已经是不知道第几次了。
每一次碰撞,戈尔萨都在退,一步,两步,三步,有时候更多。
而陆燃,始终稳稳地站在那里,没有退过一步。
他的脚下没有痕迹,他的身体没有晃动,他的呼吸没有紊乱。
如同一座不可撼动的山岳。
戈尔萨死死咬着牙,那些牙齿被他咬得咯嘣响,像要碎掉一样。
那双漆黑的、没有瞳孔的眼睛中,第一次出现了一丝——动摇。
不是恐惧,不是愤怒,是动摇。
那种对自己的信念、对自己的选择、对自己的道路产生怀疑的动摇。
他想不明白。
真的想不明白。
他花了近百年时间,从一艘破木筏开始,一步步摸索,一次次实验,才弄明白这个世界运转的规则,才知道“世界本源”的存在,才开始收集那些散落在各处的碎片。
他把自己从一个普通的木筏主,变成了海渊之眼的主宰者,变成了这片绝望之海上最令人恐惧的存在。
他忍受了无数次反噬的痛苦,那些被强行灌入体内的本源碎片在他体内横冲直撞,像无数把刀在剜他的肉,像无数只虫在啃他的骨。
他承受了无数次改造的折磨,那些符文被刻进他的皮肤,那些锁链被缝进他的血肉,那些禁制被钉进他的灵魂。
他付出了他能付出的一切代价——只为了获得足以碾压一切的力量。
可现在,他拥有了这股力量,却依然无法击败陆燃。
甚至,连势均力敌都做不到。
他在被压着打。
从战斗开始到现在,一直被压着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