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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得冠冕堂皇。”
陆燃的声音依旧平淡,像在陈述一个事实,像在揭开一个真相。
但每一个字都像一把刀,直直刺入戈尔萨的心口。
那些字从他的嘴里吐出来,带着金色的光芒,带着本源的力量,带着世界的意志。
它们穿过黑气,穿过戟刃,穿过那些暗红色的纹路,刺进戈尔萨的身体,刺进戈尔萨的灵魂,刺进戈尔萨的心脏。
“若不是你一直在窃取世界意志的本源能量,祂怎么会虚弱到今天这一步?”
戈尔萨的动作一僵。
那些戟刃停在半空,那些黑气不再翻涌,那些暗红色的纹路不再跳动。
他张开嘴,想说什么,想辩解什么,想反驳什么。
但他发不出声音。因为陆燃说的是事实。
那些被他掠夺来的本源碎片,那些被他从光幕里提取的规则精华,那些被他从死者身上剥离的世界意志——每一块,每一片,每一丝,都在削弱世界意志。
祂在流血,在流泪,在哀嚎。
而他在吸祂的血,喝祂的泪,吃祂的肉。
“你以为我不知道吗?世界意志虽然虚弱,但祂还能撑。祂在等待,等待这个世界自己孕育出新的世界意志——那是自然的更替,是规则的延续。”
陆燃的声音不高,却每一个字都清晰地传入戈尔萨耳中。
那些字像一颗颗石子,投进他那翻涌的意识海,激起一圈圈涟漪。
世界意志还能撑。
祂在等。
等这个世界自己好起来。不是靠掠夺,不是靠杀戮,不是靠强行取代。
是自然的更替,是规则的延续。是像花开花落,是像日出日落,是像生老病死。
是这个世界自己的事。
而戈尔萨,是外人。
是入侵者,是掠夺者,是破坏者。
他的存在,不是在帮助这个世界,是在加速它的死亡。
“而你——”
陆燃的目光陡然变得锋利。
那目光像两把刀,从金色的眼睛里射出来,直直刺入戈尔萨的瞳孔。
那些黑气在那目光下退缩,那些暗红色的纹路在那目光下颤抖,那些符文在那目光下熄灭。
“你窃取了祂的本源,削弱了祂的力量,加速了祂的崩溃。然后你告诉我,你是来拯救这个世界的?”
他顿了顿,嘴角那抹笑意消失了。
“你是在救世界,还是为了自己的私欲?”
戈尔萨张了张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他的喉咙像被什么东西掐住了,他的舌头像被什么东西缠住了,他的嘴唇像被什么东西缝住了。
他想说“我在救世界”,想说“我在救所有人”,想说“我的牺牲是值得的”。
但他说不出来。
因为那是谎言。
那些他对自己说了无数遍的谎言,那些他用来安慰自己的谎言,那些他用来掩盖恐惧的谎言——在陆燃的目光下,全部碎裂了。
像被锤子砸碎的玻璃,像被斧头劈开的木头,像被火烧掉的纸。
他是在救自己。
从始至终,他都是在救自己。
那些被他杀死的木筏主,那些被他吞噬的种族,那些被他改造的生灵——他们的牺牲,不是为了这个世界,是为了他。
为了他能活,为了他能强,为了他能成为世界意志。
他们的牺牲,不是值得的,是白费的。
“至于世界毁灭——”
陆燃继续道,声音平静却不容置疑。
“你死了,世界不会毁灭。祂会继续撑下去,直到新的世界意志自然诞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