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颗是给您的,外公那里还有一颗。林墨笑得坦荡,再说,比起您这些年悬壶济世的功德,这点心意实在微不足道。
陈溪看着山参忍不住插话,声音因激动而微微发颤:林大哥,您知道这参有多珍贵吗?现在市面上的所谓野山参,能有二十年参龄都算稀罕。
这支参的珍珠点这么明显,参龄绝对在八十年以上!我们实验室去年收藏的那支五十年的,在它面前都相形见绌。
她眼中闪着专业的光芒:老师说,三十年以上的野山参就能,而近百年的...简直是可遇不可求的宝物。
就你话多。陈老轻敲孙女光洁的额头,眼中却闪烁着掩饰不住的赞许。
老人将山参小心翼翼地放回锦盒,动作轻柔得如同对待初生的婴儿。他整了整衣襟,郑重地对林墨说:
既然如此,老头子我就厚颜收下了。正好我也有几样东西要托你转交给你外公,务必亲自送到他手上。
说罢,老人从随身携带的旧布包里掏出一个泛黄的油纸包。那布包边缘已经磨得发白,却洗得干干净净。
他布满老人斑的手指一层层揭开油纸,动作缓慢而庄重,仿佛在举行某种仪式。
纸包内是三个泛着岁月痕迹的小纸盒和三个温润如玉的瓷瓶,瓷瓶表面泛着柔和的光晕,一看就是经过岁月摩挲的老物件。
你外公总说我小气,陈老嘴角扬起一抹怀念的笑意,拿起三个贴着褪色红标的瓷瓶递给林墨,每次见面就给她带些草药。
他顿了顿,声音忽然低沉下来:这是六一年的安宫牛黄丸,那会儿的药材都是真材实料,用的是天然麝香和犀牛角,现在市面上根本见不到了。
随后又拿起另外两个暗黄色瓷瓶,指腹轻轻摩挲着瓶身上模糊的字迹:
这是三阳扶命丹,我师父临终前传下来的方子,当年专为救急配的,元气大伤时用得上。
你记得单独收好,紧急时刻该用就用。告诉你外公别舍不得,药是死的,救人命才是本分。
林墨接过瓷瓶,入手沉甸甸的,那分量不仅来自药丸本身,更来自其中承载的岁月与情谊。
他喉头一紧,有些犹豫:陈爷爷,这太贵重了......
跟我还客气?陈老佯装生气地瞪了他一眼,浑浊的眼中却泛起回忆的涟漪,
当年在战场上,我发着高烧差点晕过去,是你外公把仅存的半块干粮塞给我,自己啃了三天树皮。
老人的声音微微发颤,他那时候总说老陈,你是大夫,是咱们团唯一的医生,你活着能救更多人,这份情,我记了一辈子。
人老了,就怕万一。你外公性子倔,总说自己硬朗,真到了紧急关头,这些药能顶大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