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主意,安迪点头赞同,转完村里,我…还想去之前的福利院看看。
林墨敏锐地捕捉到她飘忽的思绪,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两人沿着青苔斑驳的石板路缓步而下。
转过一道山弯,视野骤然开阔。远处村口那株百年古樟树下,几个孩童正在追逐嬉戏,清脆的笑声随着山风飘荡,惊起枝头几只麻雀。
这里的民风确实淳朴。林墨指着远处正在竹匾上晾晒茶叶的村民,阳光透过树叶在他们身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昨天和杨院长还有几位老人家聊了很久,他们说这个村子世代以茶为生,对这片土地的感情,已经融进了血脉里。
安迪若有所思地点头:这正是我们项目最需要的。要想真正落地生根,必须得到这片土地的主人们的认可。
她突然被路边一块半埋在土里的石碑吸引了目光。
青灰色的石面上,岱山古茶道几个斑驳的隶书字迹依稀可辨,岁月的风霜已经让边角变得圆润光滑。
林墨顺着她的视线望去,眼中闪过一抹亮色:据说这是明清时期运送贡茶的官道遗迹。
我们可以考虑修复这段古道,打造一条沉浸式的文化体验路线。让游客在品茶之余,也能触摸到历史的脉络。
村口那株老槐树的浓荫下,几位老人正在石桌上对弈。
见他们走近,一位银发如雪的老者热情地招手:城里来的贵客,要不要尝尝我们今早刚炒制的明前茶?
林墨和安迪上前欠身致意。老者从斑驳的青瓷罐中取出茶叶,沸水冲下时,嫩绿的茶叶在水中舒展翻腾,
一股清冽的兰花香顿时在空气中弥漫开来,带着山野特有的清新。
好茶!林墨轻啜一口,茶汤在舌尖流转,不由得赞叹道,这香气清幽,回甘绵长,在城里怕是千金难求。
老者眯着眼望向远处云雾缭绕的山峰,皱纹里藏着笑意:
这是我们岱山特有的野茶品种,祖祖辈辈都守着这片茶园。只有向阳坡地上那几亩老茶树,才能产出这个味道。
安迪捧着温热的茶盏,感受着茶汤透过瓷壁传来的温度。
她忽然注意到老者布满老茧的双手上,几道蜿蜒的疤痕在阳光下格外显眼。
老人家,您这手......她轻声问道,声音不自觉地放柔。
嗨,这个啊。老者爽朗一笑,皱纹舒展开来,年轻时采茶摔下山崖留下的。
那时候山路又陡又滑,哪像现在修得这么平整。
他啜了一口茶,目光变得悠远:我们岱山的茶农,谁手上没几道疤?可谁都舍不得离开这片土地。
不过现在年轻人都出去了,就剩下我们这些土埋半截的老人和不懂事的孩子就在村里。
很多儿女不理解,都说我们有福都不去享。可谁又知道,故土难离。还有这祖辈传下来的茶树,也得用一辈子去呵护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