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到这儿顿了顿,随后话锋一转,看向樊胜美,“不过嘛,借钱也不是完全不行,但得按规矩来。利息照常算,还得有抵押物。”
刘美兰眼睛顿时亮了起来:“有抵押!我们老家有套房子!”
“房子?”曲筱绡挑了挑眉,“新房还是老破小?产权清晰吗?能随时变现吗?别等我钱借出去了,才发现房子早被你儿子抵押给别人了。”
刘美兰急忙抢着说:“是老房子,但产权证上就写着我跟老头子两个人的名字!小美她哥绝对没动过!”
“口说无凭。”曲筱绡抱着手臂,语气冷静得近乎冷酷,“我要看到房产证原件、土地证,还要你们夫妻俩签抵押合同。如果到期还不上,我有权处置那套房子。”
“小曲!”关雎尔忍不住拉了拉她,“这种时候就别……”
“这种时候才更要讲清楚。”曲筱绡直接打断她,目光转向樊胜美,“樊姐,我这可不是针对你。
但亲兄弟明算账,何况我们只是邻居。今天我把钱借出去,明天你妈反悔了,我找谁说理去?”
樊胜美紧咬下唇,指甲几乎要嵌进掌心里。母亲的盘算、哥哥的无赖,她再清楚不过。
曲筱绡的担忧,也并非没有道理。可父亲正躺在医院里命悬一线,她已经无路可退。
“好。”她哑着嗓子,终于挤出回答,“小曲,我同意抵押。妈,房产证是不是在那个小包里?我这就叫小蚯蚓找出来送到医院。”
就在这时,关雎尔的手机突然响起——是安迪来电。她连忙按下接听:“安迪姐!”
“我快到医院了,现在情况怎么样?”安迪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急促。
关雎尔迅速将事情经过简述了一遍,挂断后转头对樊胜美说道:“安迪姐说她马上就到,让我们先别着急。”
………………
安迪挂断电话后,又拨给了林墨,把情况简短说了一下,想听听他的意见:“…大致情况就是这样,小关特意联系了我。你怎么看?”
电话那端,林墨正坐在办公椅上,听到安迪的询问,语气沉稳地回应:“别急安迪,关关也给我发了消息。
樊胜美家的情况确实特殊,但我觉得,这或许反而是一个转机。人在生死关头,往往更容易看清现实、真正醒悟过来。
所以我已经联系了小曲,强调必须让樊家抵押容易变现的资产或不动产,无论如何,不能提供无偿借款。”
“好,我懂了。”安迪应了一声,还是忍不住替樊胜美多说了一句:“如果真有必要,你也过来一趟吧。毕竟都是朋友,樊小妹这一路走来确实不容易……”
林墨沉默片刻,声音里多了几分温度:“我明白你的意思。放心吧,我稍后安排好手头的事就过去。朋友之间,是该在关键时候互相搭把手的。”
“好,那我在医院等你!”安迪就是这样的人,外表看似冷静疏离,内心却有一片柔软之地。
尤其是经历过之前种种,她更想伸手拉樊胜美一把,哪怕只是给予一点支撑、一份理解。
因为她自己从小失去亲情,在孤独中长大,成长经历与旁人不同。也正因如此,她对樊胜美如今的挣扎与无助,更能感同身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