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现在!金凡眼中厉芒暴闪,全身力量与真气毫无保留地灌入拳中!只听一声脆响,黑煞护法的右臂以诡异角度弯折,森白骨茬刺破黑衣,鲜血如泉涌般喷出!
噗——!黑煞护法喷出一大口鲜血,眼中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恐惧——他怎么会败?败在两个名不见经传的小辈手里?
金凡岂会给他喘息之机!左手如铁钳般抓住他断裂的右臂,猛地向后一拉!黑煞护法惨叫未绝,整个人被拉得向前踉跄,胸膛空门大开!
金凡眼中杀机暴涌,右手成爪,五指金光暴涨,指尖甚至渗出细密血珠——那是真气透支的征兆!他毫不留情地朝着黑煞护法的心口狠狠插去!
噗嗤!
利爪入肉的声音沉闷而刺耳。金凡的右手如烧红的烙铁刺入油脂,毫无阻碍地贯穿了黑煞护法强壮的胸膛,精准地捏碎了那颗还在疯狂跳动的心脏!
呃……黑煞护法的狰狞表情瞬间凝固,赤红的双眼中,狂暴的怒火如被浇灭的炭火,迅速被死寂的灰白取代。他张着嘴,想发出最后的诅咒,却只涌出大股混合着内脏碎块的暗红血液。魁梧如山的身躯剧烈抽搐几下,轰然瘫软在地,砸起一片尘土。那双至死圆睁的眼睛,死死瞪着洞顶岩石,仿佛还在质问命运的不公。
残阳如熔化的赤金,泼洒在断魂崖的嶙峋怪石上,将崖边两人的身影拉成长长的血色剪影。金凡抹去嘴角一丝不易察觉的血迹,玄青色道袍上焦黑与裂痕交错,那是方才与千年火蛟恶战时,被烈焰灼烧的痕迹。身旁,孟灵素白的衣裙同样沾染了尘土,玉容微显苍白,指尖还残留着精神力透支的颤抖,但那双清澈的眸子里,却闪烁着劫后余生的兴奋。
总算……解决了。孟灵轻吁一口气,声音带着战后的沙哑。她伸手拂去额前被汗水浸湿的发丝,露出光洁的额头,语气难掩喜悦,这火蛟内丹可是极品,蕴含的火属性能量比典籍记载的还要浓郁,足以让我们此次断魂崖之行满载而归了。
金凡点了点头,目光落在手中那颗拳头大小、散发着灼热气息的赤红内丹上。内丹表面纹路如火焰跳跃,触手滚烫,确实是难得一见的宝物。可他眉头却微微蹙起,非但没有收获的喜悦,心头反而像压着块巨石。
金凡?孟灵敏锐地察觉到他的异样,上前半步,素白衣袖擦过他道袍上的血渍,关切地问,你怎么了?脸色不太好。是刚才和火蛟缠斗时伤到内腑了?
金凡沉默片刻,将火蛟内丹收入储物袋,指尖无意识摩挲着袋口边缘——那里的灼热感,竟让他想起方才黑煞护法拳头上的黑气。他抬头望向远处连绵起伏的山峦,残阳正沉入山坳,将天际染成一片诡异的暗紫。
我总觉得,他声音低沉,带着一丝自己都未察觉的茫然,刚才的战斗,我的心……有些乱。
孟灵一怔,仔细回想方才的恶战。金凡的剑招依旧凌厉,《归元诀》运转也无滞涩,若非如此,他们根本无法在一炷香内解决那头堪比元婴初期修士的火蛟。可你剑招没乱,真气也没岔……是因为连日奔波,累着了?
或许吧。金凡不置可否,目光却依旧望着远方的暮色。他知道,修仙者心境如镜,一丝紊乱便可能在未来的生死搏杀中酿成大祸。方才与火蛟缠斗时,有那么一瞬间,他竟生出了急于求成的念头——这绝非好事。
残风吹过断魂崖,卷起地上的枯叶,发出沙沙的轻响。两人并肩站在崖边,身影在血色残阳中显得格外孤寂。金凡握紧了拳头,掌心的温度,似乎比那火蛟内丹还要滚烫几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