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玄星域,三千大世界星罗棋布,亿万小千界浩渺无垠,自上古神魔大战尘埃落定,天地法则崩析,灵气如风中残烛日渐稀薄,修炼界遂步入漫长而压抑的“末法黄昏”。然,百年前,一双名不见经传的年轻修士破壁而出,以惊世才情搅动九天风云,硬生生于死寂长夜里劈开一道璀璨天光。
他们,便是金凡与孟灵。
一个出身凡界,孑然一身无门无派,却身负万古罕见的混沌道体,道韵自生,于微末凡尘中逆势崛起;一个来自隐世灵植世家,天生灵心通透如琉璃,能与草木精魂低语,却因先天灵体滞涩,修炼进境曾如龟步蹒跚。他们的相遇,原是青萍之末的偶然;他们的相知相守,却在岁月熔炉中淬炼出跨越生死、逆天改命的传奇序章。
他们曾并肩闯过九幽绝地的瘴气弥漫,于白骨森森中寻得失落的上古传承;也曾于万众瞩目之巅,剑指魔道巨擘,以血肉之躯守护一方安宁;他们曾蒙受正道误解,身陷千人追杀的绝境,却始终初心如磐,未曾动摇半分道心。他们的故事,早已超越个人的恩怨情仇,化作无数底层修士心中不灭的灯塔,照亮他们在黑暗泥沼中摸索前行的道途。
然而,正当他们剑指苍穹,即将叩击仙尊之境的天门,有望亲手终结这该死的末法时代之时,却双双在一场席卷九天十地的诡异“虚空风暴”中销声匿迹,生死成谜,徒留无尽传说与遗憾。
岁月如流,倏忽十载。
十年间,九玄星域的修炼界早已天翻地覆。失去了金凡与孟灵这两根定海神针,蛰伏的魑魅魍魉纷纷浮出水面,搅动风云。
以玄天剑宗为首的老牌势力,自诩名门正派,实则妄图重拾昔日荣光,对异军突起的新兴势力百般打压,手段愈发狠戾霸道;而蛰伏于阴暗角落的“幽冥殿”则趁机死灰复燃,其殿主血影魔皇,据传已臻半仙之境,修为深不可测,行事更是狠辣无情,短短数载便鲸吞东域数十大世界,所过之处生灵涂炭,怨魂泣血。
更令人心悸的是,天地间的灵气稀薄到了令人发指的地步,诸多昔日修炼圣地灵气枯竭如死水,无数修士卡在修行瓶颈,望洋兴叹,寸步难行。绝望如附骨之蛆,悄然蔓延,许多人开始怀疑,金凡与孟灵或许真的只是照亮过末法长夜的一抹流星,转瞬即逝,末法时代的终结,不过是一场遥不可及的幻梦。
今日,正是幽冥殿殿主血影魔皇一统东域,于东域第一凶煞之地“万魔窟”举行登基大典的日子。
万魔窟,常年魔气冲天,黑雾缭绕,地面白骨累累,堆积成山,阴风怒号,闻之令人心悸。此刻,魔窟外围的广阔平原上,却汇聚了来自东域乃至其他域的无数修士。他们中,有幽冥殿的爪牙,魔焰滔天,面目狰狞,气焰嚣张;有被迫臣服的小势力首领,垂首低眉,面色屈辱,眼中却暗藏愤懑;亦有不少心怀正义的散修,攥紧了拳头,眼中燃烧着愤怒的火焰,却又难掩深深的无力与不甘。
高台之上,血影魔皇身披血色龙袍,袍上绣着狰狞的九头魔龙,仿佛随时要择人而噬。他面容枯槁如老树皮,唯有一双三角眼中却闪烁着令人心悸的贪婪与暴虐之光。他缓缓俯视着下方密密麻麻的人群,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笑意,仿佛在看一群任其宰割的蝼蚁。
“哈哈哈!金凡?孟灵?”血影魔皇狂笑出声,声如洪钟,带着令人灵魂战栗的威压,“不过是两个不知天高地厚的黄口小儿!十年了,整整十年!他们早就化作宇宙尘埃,尸骨无存!这天下,终究是我血影的!”他猛地一挥手,厉声道:“从今日起,东域改称‘魔域’!尔等皆为我血影魔皇的子民,需信奉魔主,贡献精血!违者,杀无赦!”
“杀无赦!杀无赦!”台下的魔修们如疯似狂地嘶吼起来,声浪直冲云霄,翻涌的魔气将半边天空都染成了令人窒息的血色。
正道修士们面如死灰,浑身颤抖,却敢怒不敢言。人群中,一位白发老修士,曾受金凡恩惠,此刻更是心如刀绞,浑浊的老眼中泪光闪烁,颤巍巍地喃喃道:“难道……难道真的没人能阻止这魔头了吗?金凡道友,孟灵仙子……你们若在,该多好……”他的声音微弱,却代表了无数人的心声。
就在这绝望的气氛达到顶点,血影魔皇准备接受万魔朝拜,登上他魔域至尊宝座之时——
“嗡——”
一声轻微却异常清晰的嗡鸣,仿佛自九天之外传来,又似源于每个人的心底深处。
这嗡鸣声初时极其微弱,却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穿透力,如同九天神钟轻颤,瞬间压过了魔修们的狂热嘶吼和血影魔皇的霸道威压。天空中翻涌的血色魔气如同遇到了烈日的冰雪,竟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融退散,那厚重的血色天幕,也似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撕裂,露出一道微小的缝隙。
所有人都愣住了,停止了喧哗,疑惑地、震惊地望向天空那道诡异的缝隙。
血影魔皇脸色骤然一沉,三角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警惕:“什么人?!敢在此地装神弄鬼!”
只见那被撕开的血色天幕缝隙中,空间如水波般剧烈扭曲、旋转,一个幽深的旋涡缓缓成型。旋涡之中,隐约有七彩流光闪烁,散发出令人心安的气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