残破祭坛的死寂中,金凡与孟灵四目相对,皆从对方瞳孔深处捕捉到灵魂深处的震撼,以及一丝拨云见日般的明悟。
“守护者……传承……钥匙……青铜圣杖……”孟灵樱唇轻启,喃喃低语,脑海中回响的古老箴言仿佛带着亘古的力量。她缓缓垂首,凝视着掌心那柄古朴的杖身,指尖摩挲着其上神秘的纹路,“原来……你叫青铜圣杖……竟是引路人……”话音未落,杖身似有感应,泛起微弱的青芒,一股暖流悄然蔓延她周身。
金凡则眉头紧锁,反复咀嚼着那句“找到‘心’,方能‘平衡’”,眼中充满了困惑与求索:“‘心’究竟为何物?是地图上的某个隐秘坐标?是藏于某处的上古秘宝?亦或是……一种勘破虚妄、返璞归真的心境?”他顿了顿,语气中带着一丝不解,“至于‘平衡’……难道不是集结所有力量,将那黑暗彻底斩灭吗?”
祭坛壁画的破碎预言,守护者残魂的临终警示,此刻如电光石火般在两人脑海中交汇,指向一个令人心惊的结论:这场所谓的“终极之战”,绝非简单的光明战胜黑暗、力量碾压力量那般纯粹。
短暂的沉寂被金凡急促的呼吸打破,他猛地回过神,不顾自身伤势,急切地转向孟灵,声音因牵动内伤而略显沙哑:“孟灵!你怎么样?刚才那股力量冲击,可有受伤?”方才他全力抵挡黑暗侵蚀,又遭守护者消散时的能量余波震伤,竟一时未能顾及身旁的她。
孟灵轻轻摇头,伸手扶住金凡摇摇欲坠的身体,指尖触及他冰凉的肌肤,不由心头一紧。她仔细检查着他胸前的衣襟,那里已被咳出的血迹浸染,脸色苍白如纸。“我没事,”她声音带着一丝后怕,“青铜圣杖自动护主,形成了一道光盾。倒是你,伤得这般重!”清澈的眸子里翻涌着难以掩饰的心疼,伸手想为他拭去嘴角的血迹。
金凡强自牵动嘴角,扯出一抹苍白的笑,试图让她安心:“无妨,不过是些皮外伤,回去静心调息几日便好。当务之急,是我们方才所得的启示,那才是关乎全局的关键。”
他收敛笑容,神色瞬间凝重如铁,沉声道:“守护者的话语虽断断续续,但其意已明。壁画上的预言绝非虚妄,黑暗之源已然苏醒,终极之战在所难免!而且,留给我们的时间……恐怕不多了!修真界近来各地频发的异象,便是它苏醒的前兆,是它力量渗透的证明!”
紧迫感如冰冷的潮水般瞬间淹没了两人。此前,他们不过是奉宗门之命前来探查异动,虽察觉事态蹊跷,却未料到竟已迫在眉睫。直到此刻,亲眼目睹预言壁画的狰狞,亲身感受那黑暗力量的恐怖,亲耳聆听守护者的泣血警示,他们才真正意识到肩头的重担——这不仅是一场宗门间的纷争,更是一场关乎整个修真界,乃至芸芸众生存亡的生死浩劫!而那黑暗之源,或许在下一刻,便会彻底挣脱束缚!
“我们必须立刻返回,将此地的发现告知各大宗门!”孟灵语气急促,眼中闪烁着焦灼的光芒,“让所有正道力量都尽快做好准备!”
“所言极是。”金凡颔首,眼中闪过一丝决绝,“但这还远远不够。守护者提及‘神将留下的传承与钥匙’,点明‘青铜圣杖是引路人’,更强调‘找到心,方能平衡’。这些,才是对抗黑暗之源的真正关键。”他的目光落在孟灵手中的青铜圣杖上,眼神变得无比郑重,“看来,你的圣杖,其重要性远超我们先前的想象。它不仅仅是一件强大的法宝,更是解开这千古谜团、指引我们找到破局之法的关键所在。”
孟灵下意识地握紧了青铜圣杖,杖身传来的微弱暖意仿佛给予了她力量,她重重地点了点头,眼中却依旧萦绕着困惑:“‘心’……‘平衡’……这两者之间,究竟隐藏着怎样的玄机?”
金凡沉吟片刻,目光深邃:“此刻尚不明朗。但有一点可以肯定,单纯依靠苦修提升修为,增强力量,恐怕难以应对这场前所未有的浩劫。我们必须找到那份失落的传承,真正理解‘平衡’二字的真谛。”
“那我们接下来……”孟灵抬头,目光灼灼地望着金凡,等待他的决断。
“兵分两路。”金凡没有丝毫犹豫,斩钉截铁地说道,“你即刻返回宗门,将此地发生的一切,包括壁画、守护者、青铜圣杖以及黑暗之源的情况,一五一十地禀报给师门长辈。同时,动用宗门所有资源,查阅上古神魔大战的典籍,探寻关于‘神将’、‘心’与‘平衡’的蛛丝马迹。另外,务必提醒宗门,做好最坏的打算,即刻联络其他正道势力,整合所有能调动的力量,为这场终极之战厉兵秣马!”
“我明白了。”孟灵点头,随即又问道:“那你呢?”
“我留在这里。”金凡眼神坚定,望向那座散发着不祥气息的黑色祭坛,“守护者的残魂虽已消散,但这座祭坛本身,或许还残留着其他线索。而且,我刚才硬接了黑暗之源一击,虽负伤在身,却也对那种阴邪诡谲的力量有了一丝直观的体悟。我想在此地闭关一段时日,一则稳固伤势,二则尝试借这祭坛残存的能量和黑暗气息,参透其本质,或许能另有所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