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异变陡生!
金凡收回的磅礴力量并未消散,而是在他身前骤然凝聚,化作一柄通体银灰色、薄如蝉翼的细长光刃。光刃由纯粹的时序之力构成,看似脆弱得仿佛微风便可吹折,却散发着一股斩断因果、划破命运的恐怖悸动,连周遭流淌的时光都被其锋芒切割得微微扭曲。
“时之刃·一瞬!”
金凡低喝,声如冰裂。手臂如鬼魅般划出一道残影,那柄银灰色光刃便以超越凡人感知极限的速度,悄无声息地斩出!
没有震耳欲聋的轰鸣,没有绚烂夺目的能量爆发,只有一片死寂。
那狰狞的巨大灰色骷髅头,在触及光刃的刹那,动作如遭冰封,猛地一滞。
下一秒,它的头颅,连同身后那道弥漫着浓郁死气的空间裂缝,以及裂缝中隐约可见的幽冥殿强者身影……
就那么突兀地、悄无声息地……“消失”了。
不是被轰碎成齑粉,不是被驱散为虚无,而是仿佛从未在这时光之隙中存在过一般,彻底湮灭,连一缕残留的死气都未曾留下。
死一般的寂静,如同亘古长存的巨石,沉甸甸地压在每个人心头。
正与孟灵激烈缠斗的血色老鬼和焚天谷火焰身影,动作戛然而止,僵硬地扭过头,难以置信的目光死死锁定金凡,仿佛在看一个怪物。
孟灵也停下了攻势,微微喘息着,额前几缕青丝被汗水濡湿,贴在光洁的额角。她望着金凡的背影,美眸中写满了震惊。她深知金凡的时序之力诡谲莫测,却万万没想到,竟能达到如此境界——一击之下,直接抹消一个同级强者连同其空间裂缝!
而那道始终沉默、最为诡异的迷蒙裂缝中,此刻也传来一丝极其细微却不容忽视的波动,仿佛一双原本漠然扫视的无形巨眼,第一次真正意义上地“聚焦”,牢牢锁定了金凡。
金凡的脸色瞬间苍白如纸,毫无血色,一丝殷红的血迹自嘴角缓缓溢出。他身形晃了晃,强行挺直脊梁,握刀的手臂抑制不住地颤抖,指节因用力而泛白,但那双眸子,却依旧冰冷锐利如寒刃,缓缓扫过剩下的三个方向——幽冥殿的裂缝已不复存在。
“他……他做了什么?”血色老鬼那如同砂纸摩擦般的沙哑声音里,第一次染上了毫不掩饰的恐惧,连带着他周身的血色雾气都开始翻涌不定。
焚天谷的火焰身影也陷入了沉默,原本熊熊燃烧、几乎要将空间点燃的烈焰,此刻竟黯淡了几分,跳跃的火苗都仿佛凝固了。
金凡没有理会他们的惊骇。他心中一清二楚,刚才那一击“时之刃·一瞬”,几乎抽空了他体内所有的元神之力和辛苦积攒的时序本源。那并非传统意义上的斩杀,而是以自身时序之力为引,强行将对方存在于“此刻”的时间线进行短暂的“剥离”与“放逐”。简单来说,便是让对方在这一瞬间,从当前的时空维度中彻底“蒸发”。
这是一种霸道绝伦,却也代价高昂的禁忌之术,效果亦非永恒。那幽冥殿的存在,用不了多久便会从时间的夹缝中回归。但金凡要的,正是这片刻的震慑!
显然,他成功了。
幽冥殿强者的离奇消失,以及那无声无息、却能抹杀一切的恐怖攻击方式,如同一记重锤,狠狠砸在了剩下几股外部势力的心头。
“呵……呵呵……”金凡突然低低地笑了起来,笑声中带着一丝虚弱,却更显冰冷。他抬手擦去嘴角的血迹,苍白的脸上浮现出一抹决绝的笑容,眼神中迸发出强大的自信与不屈,“还有谁,想试试这‘一瞬’的滋味?”
血色老鬼与焚天谷火焰身影对视一眼,皆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深深的忌惮与犹豫,一时间竟无人敢上前。
就在这僵持的氛围中,那道迷蒙的裂缝里,终于有了动静。
一个声音缓缓传出,温和中带着一丝不容置喙的高高在上,仿佛九天神只俯瞰蝼蚁众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