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诸位,”金凡端坐于客座,神色平静,目光却带着洞察人心的力量,“魔渊入侵,非一人一族之事,乃是整个九州大陆的浩劫。今日若防线崩溃,魔焰滔天,试问,谁能独善其身?”他顿了顿,继续道:“我知各位宗门不易,资源积累亦非一日之功。然,唇亡齿寒之理,想必各位比我更清楚。今日所出资源,战后由四大宗门双倍奉还,并有额外补偿。若有需要,四大宗门的部分核心修炼功法与资源产地,亦可酌情共享。”
一番话,晓以利害,动之以情,更以诚信相许。那些原本心存疑虑的中小势力首领,见金凡态度诚恳,目光长远,纷纷打消了顾虑,不仅足额交出资源,更有甚者,主动请缨,愿派遣弟子参战。金凡以智慧与诚信,化解了资源调配中的难题,也赢得了这些势力的真心拥护,展现了他不仅有铁血手腕,更有怀柔之智与长远眼光。
深山中,一些隐世不出的老怪物,感受到天地间日益浓郁的魔气与杀伐之气,也纷纷破关而出。他们或鹤发童颜,气息深不可测;或身形枯槁,却眼神如电。这些久不问世事的前辈,此刻都抱着“舍我其谁”的决心,或奔赴最危险的前线,或坐镇各大战略要地,准备为守护这片生于斯长于斯的土地,贡献自己最后的余热。
凡人城镇之中,恐慌如同瘟疫般蔓延。但在仙门弟子的有序组织下,一场艰难的大迁移正在进行。哭喊声、车马的轱辘声、孩童的啼哭声、父母的安抚声交织在一起,谱写着一曲悲壮的离歌。无数衣衫褴褛的凡人抬起头,望着天空中那些飞驰而过、衣袂飘飘的仙师身影,眼中充满了对未知的恐惧,也充满了对守护者们的无限希冀。
时间,在每一个人的紧张忙碌与忐忑不安中,一分一秒地无情流逝。
断魂崖,那片曾经风景奇绝之地,如今已彻底沦为魔窟。浓郁的魔气如墨汁般泼洒开来,遮蔽了日月星辰,天地间一片昏暗。天空中,一道道狰狞的空间裂缝如同恶魔张开的巨口,不断扩大,从中散发出令人作呕的腥臭味。隐约间,裂缝深处传来阵阵令人头皮发麻、毛骨悚然的嘶吼声,仿佛有无数洪荒猛兽正欲破笼而出。
黑风岭,作为第一道防线,气氛凝重得几乎要滴出水来。石千峰,这位以勇猛着称的壮汉,此刻正站在防御大阵的最前沿。他身高近丈,肌肉虬结,手中紧紧握着一柄磨盘大小的巨大石斧,斧刃寒光闪闪,映照着他那张饱经风霜的脸。额上青筋如蚯蚓般暴起,双目圆睁,死死盯着前方那片翻滚不休、仿佛有生命般的黑雾,牙关紧咬,发出“咯咯”的声响。他身后,三万余名修士结成整齐的阵型,个个屏住呼吸,握紧了手中的武器,体内灵力运转至极致,法宝的光华在暗夜中若隐若现,只待一声令下,便要与来犯之魔决一死战。
望月原,七星连环锁魔阵的中央。孟灵一袭素裙,在夜风中微微飘动,宛如月下精灵。她双目微闭,素手掐诀,心神完全沉入阵法之中,与万千阵纹融为一体。她能清晰地感受到,阵法之外,那股越来越近、越来越强的邪恶力量,如同潮水般一波波冲击着阵法的壁垒,充满了毁灭与混乱的气息。她的眉头微蹙,额角渗出细密的汗珠,但眼神却愈发坚定。
而金凡,则率领着他的机动部队,潜伏在断魂崖外围一处极为隐蔽的山谷中。山谷内怪石嶙峋,草木葱郁,正好为他们提供了天然的掩护。金凡盘膝而坐,神识如蛛网般铺展开去,密切关注着黑风岭和望月原的动静,同时警惕着周围任何一丝可能出现的魔踪。他的脸上看不到丝毫紧张,只有一片古井无波的沉静,仿佛一座蓄势待发的火山,在平静的表面下,蕴藏着毁天灭地的力量。
他的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一枚温润的玉简。那是他与孟灵连日来共同推演、反复修订的关于魔渊可能出现的几种最强魔头的资料,上面密密麻麻记录着魔头的神通、弱点以及应对之策。
“还有一个时辰,便是子时了……”金凡低声自语,声音在寂静的山谷中显得格外清晰。他缓缓睁开双眼,眸中闪过一丝决绝与厉色,“魔渊,不管你们此次派遣多少魔崽子,不管你们有何阴谋诡计,这一次,我金凡,定要让你们有来无回,血债血偿!”
夜,越来越深,浓得像化不开的墨。
空气中的血腥味和魔气混杂在一起,浓得化不开,呛人肺腑,仿佛预示着一场即将到来的血腥风暴。
整个九州大陆,仿佛都屏住了呼吸,亿万生灵的心都悬到了嗓子眼,等待着那决定命运的一刻钟声敲响。
紧张,如同实质般的枷锁,沉甸甸地笼罩在每一个人的心头。但在这无边的紧张与压抑之下,一种无形的秩序和力量,也正在悄然凝聚。无数修士,为了守护家园、守护亲友、守护心中的道,从四面八方汇聚在一起。他们的信念,如同黑夜中的灯塔;他们的勇气,如同锋利的宝剑;他们的牺牲精神,如同燎原的星火。点点微光汇聚,在这无边的黑暗中,燃烧着,照亮了前行的道路,也点燃了抗争的希望。
大战,已然是箭在弦上,一触即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