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好！金凡瞳孔骤然缩成针尖，脊背寒毛倒竖。他甚至来不及细想，体内仙元如怒海狂涛般涌向诛仙剑，剑匣中四柄仙剑同时发出凄厉剑鸣——诛仙剑阵，爆！

困住数十道黑影的剑域猛地向内坍缩，金色光膜被压缩得滋滋作响，如同被巨手攥紧的琉璃。下一瞬，轰然炸裂！无数道凝练到极致的金色剑气如火山喷发，化作横贯天地的剑之洪流，裹挟着斩仙灭魔的锐啸，狠狠撞向那只从空间裂缝中探出的巨爪！

轰——！！！

震耳欲聋的巨响撕裂苍穹，九重天阙的云层被震成漫天碎絮，星辰都在震颤中隐没。金色剑流与漆黑巨爪碰撞的刹那，狂暴的能量冲击波如海啸般扩散，修为稍弱的修士直接被掀飞百丈，口喷鲜血砸在天宫玉柱上，连坚不可摧的白玉栏杆都崩裂出蛛网般的裂痕。

金凡踉跄后退七步，每一步都在云阶上踩出半寸深的脚印，喉头一甜，殷红鲜血顺着嘴角滑落。手中诛仙剑发出一声哀鸣，剑穗上的流苏簌簌发抖，剑身金纹如濒死游鱼般黯淡——方才那一击，他几乎燃尽了八成仙元！

然而，那只覆盖着暗黑色鳞片的巨爪，竟只是微微一顿。鳞片在剑气冲击下泛起幽光，连一道白痕都未留下！那些能轻易洞穿仙王战甲的诛仙剑气，落在它身上，竟真如挠痒一般！

噗嗤！

孟灵布下的净化法阵应声破碎。无数白色光屑如流星般散落，她蜷缩在云台上，咳出的血沫染红了胸前素白法衣，原本流转着灵光的眉心此刻只剩一片灰败。她想撑起身躯，却猛地晃了晃，软软倒向地面。

孟灵！金凡目眦欲裂，闪身掠至她身边将人揽入怀中。少女身体轻得像一片羽毛，气息微弱得仿佛随时会断绝。我没事......咳咳......凡哥，小心......孟灵抬手想擦去他嘴角的血，指尖却无力垂落，声音气若游丝，那爪子......不是普通暗影......强行催动净化法阵抵挡主宰威压，她的灵脉已寸寸受损。

金凡将精纯的仙元和生命之力渡入她体内，目光却死死盯着那只彻底探出空间裂缝的巨爪。裂缝中，一个更加恐怖的身影正缓缓挤出——身高万丈，通体覆盖着宛如黑曜石的鳞片，鳞片缝隙间流淌着暗紫色流光；头颅似蜥蜴，却生着两只遮天蔽日的蝙蝠肉翼，翅膀扇动时带起的阴风卷着无数扭曲的魂灵，在他周身形成旋转的黑风旋涡。最令人心悸的是他的双眼：纯粹的暗红色，如同两颗悬于九天的血月，漠然俯视着下方的三界联军，仿佛在看一群聒噪的蝼蚁。

他仅仅是站在那里，散发出的威压就让九重天阙的空间凝固成琥珀，连时间都仿佛被拉长。金凡抱着孟灵的手臂微微颤抖，声音沙哑得像被砂纸磨过：虚空暗影族......主宰级存在......

真正的绝望，此刻才如潮水般将他淹没。前方，是暗影族主力如黑云般的疯狂冲锋；后方，是刚降临便足以毁天灭地的暗影主宰。腹背受敌，退无可退！

金凡紧紧握住孟灵冰凉的手，另一只手重新举起诛仙剑，剑尖直指那尊魔神般的身影。他的眼神里没有恐惧，只有冰原般的冷冽和玉石俱焚的决绝。孟灵，还能战吗？

孟灵艰难地抬起苍白的脸，看着金凡坚毅的下颌线，忽然虚弱地笑了。那笑容在血色映衬下，竟有种惊心动魄的美：凡哥说过......要带我看昆仑雪、东海月......还有南荒的流萤谷......还没看完呢......她抬手覆上他握剑的手背，声音轻却坚定，生则同生，死则同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