浩渺星图悬于断魂渊上空,银辉如练,将金凡识海中的秘辛清晰投射。白衣仙君血染征袍的英武,清虚仙尊背身暗刃的阴狠,墨渊族人烈火中的哀嚎……一幕幕,皆如淬火利刃,狠狠剜开众修士心中尘封的认知!
“一派胡言!妖言惑众!”清虚仙尊面皮涨紫如猪肝,周身仙光暴涌如怒海狂涛,竟欲以威压驱散星图,“金凡!孟灵!尔等勾结魔族余孽,篡改星象,构陷忠良,该当何罪!”其身后几位仙尊亦纷纷附声厉喝,声浪滚滚,试图以积威压下这惊天秘闻。
“哦?忠良?”金凡踏前一步,指尖时光之戒流转着温润却不容置疑的光晕,“清虚仙尊既如此笃定,可敢让此戒靠近您那朵‘功德金莲’?它会告诉三界,您这万载称颂的‘无上功德’,究竟是护道之功,还是……屠戮墨渊、窃取荣光的染血罪证!”
话音未落,时光之戒射出一道柔和光束,直刺清虚座下金莲。那原本烨烨生辉的金莲竟似遭烙铁烫击,猛地瑟缩颤抖,金光瞬间黯淡下去,几欲凋零!
“哗——!”
祭坛之下骤然掀起声浪狂潮!修士们并非愚钝,只是被谎言禁锢了太久。星图所示与墨渊临死血誓相互印证,再对照清虚此刻色厉内荏的狰狞,一个可怕的真相已在众人心头成形。
“不可能……清虚仙尊可是我们正道魁首啊!”有修士失魂落魄,喃喃自语。
“那白衣仙君……真的是墨渊先祖?我们……我们竟拜错了祖宗?”
“屠戮守护者,豢养伪圣人……我们……我们都成了帮凶!”
“杀了真正的守护者后裔!我们手上……也沾着墨渊遗孤的血啊!”
质疑如蚁穴溃堤,惊怒似岩浆喷发,瞬间席卷了整个断魂渊。无数道目光从祭坛上的“正道领袖”身上扫过,昔日的敬畏荡然无存,只剩下冰冷的怀疑与滔天的愤怒。
“竖子尔敢!给我拿下!”清虚仙尊再也维持不住伪善,面目彻底扭曲,探出蒲扇大的仙元巨掌,携崩山裂海之威拍向金凡孟灵。其余几位参与阴谋的仙尊亦同时发难,各色法宝灵光冲天,杀意如实质般笼罩而下。
“想灭口?晚了!”孟灵清叱一声,素手疾挥,空中星图骤然收缩,化作一道璀璨星河屏障,将二人护在中央,“真相已昭,天地共鉴!尔等窃据高位的时代,今日便要终结!”
金凡则引动仙元灌注时光之戒,戒指光华暴涨,如一轮微型骄阳:“时光为证,历史不容篡改!墨渊前辈,您的沉冤,今日我金凡便为您昭雪!”他并未攻向清虚,反手持剑,遥指虚空某处——那正是历史长河被篡改的关键节点!剑光与戒光合璧,竟硬生生在虚空中劈开一道幽邃裂缝,裂缝彼端,隐约可见更浩瀚、更真实的历史洪流奔腾而过,裹挟着远古烽烟与悲鸣。
这一刻,整个修炼界仿佛都听到了来自历史深处的呜咽与怒吼,真相的冲击如同十二级风暴,将清虚等人苦心经营数万年的道统根基震得摇摇欲坠。时光之戒悬浮于金凡掌心,光芒柔和却蕴含万钧之力,它不再仅是法宝,更承载着一段被刻意掩埋的血泪史,是开启未来的钥匙,亦可能是引爆更大浩劫的导火索。金凡与孟灵相视一眼,从彼此眸中读到了凝重与决绝——揭露真相,不过是第一步。前路,是被谎言扭曲的仙界秩序,是隐藏在更深暗处、比清虚等人更可怖的存在。
惊雷炸响,旧序倾颓,新的风暴正在九天之上悄然凝聚。金凡与孟灵,这对不循常理的道侣,正以他们的方式,将整个修炼界推向命运的未知拐点。
清虚仙尊状若疯魔,周身仙元狂暴如决堤洪水,竟凝聚成一只遮天蔽日的血色巨掌,掌风未至,大地已寸寸龟裂,空间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其身后同谋仙尊亦不再掩饰,本命法宝齐出,霞光万道中杀机冲霄,直取祭坛下那对胆敢掀翻乾坤的年轻道侣!
“金凡!”孟灵清叱一声,指尖星芒流转疾如闪电,“溯洄星图”屏障瞬间凝实,宛如亿万星辰铸成的壁垒,硬生生接下清虚含怒一击。“轰隆——!”震耳欲聋的爆鸣响彻云霄,星图屏障剧烈摇晃,无数细碎星光如流萤般逸散,孟灵俏脸霎时苍白如纸,唇角一缕殷红缓缓溢出,眼神却依旧锐利如出鞘神剑,支撑屏障的双手稳如磐石。
电光石火之间,金凡动了!他未与几位仙尊硬撼,而是将全部心神与磅礴仙力尽数注入时光之戒!戒指骤然爆发出前所未有的璀璨光华,不再是温润,而是带着撕裂混沌、洞穿虚妄的凌厉锋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