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了这次诬陷事件的心灵抚慰金外,还有那几位身在红湖剑派,根基在邻关城的几位同门家族的赞助款,也到位了。
赞助金额大概在600万到800万之间——虽然他们商量的是500万,但是送的时候,不约而同地多送了一点点。
也是这些同门,把苏醒要修炼五脏五行灵根法的消息传了回来,让苏醒的抚慰金打了折扣。
苏醒看着账本上那些数字,又看看那些“多出来的一点点”,嘴角勾起一抹意味不明的笑。
人啊。
倒是钱如海这个人有点意思。
苏醒回到邻关城后的第七天,钱如海登门了。
他来得低调,一个人,没带随从。
进门后没有寒暄,直接落座,开门见山:
“我知道苏师弟要修灵根法。我也知道,那玩意儿有多烧钱。”
他顿了顿,继续说:
“我和家族商量过了,一次性拿不出太多——你也知道,我们钱家看着家大业大,实际上摊子铺得开,现银不多。但我个人名下,加起来差不多值十个亿。”
“全押上。从下个月开始,每个月我给你一个亿,一年内,凑足十个亿。”
苏醒看着他,没有说话。
钱如海迎着他的目光,面色平静,眼神里却带着一种说不清的东西——不是讨好,不是谄媚,而是一种……赌徒似的坚定。
“大可不必如此,钱兄。”苏醒倒是有些惊讶钱如海此人的眼光了,这么相信自己。“你就这么相信我?”
钱如海沉默了一息,然后笑了一下——那笑容里带着几分自嘲,几分坦荡。
“说实话,越是了解这灵根法,我觉得你成功的机会就越低。”
他这话说得直接,直接到苏醒都愣了一下。
钱如海继续道:“五脏五行灵根法,红湖剑派立派以来,修成的才多少?烧钱是一回事,关键是每一步都是在赌命。你天赋再好,这条路也不好走。”
苏醒没有反驳,只是看着他,等他说下去。
“但是——”钱如海顿了顿,目光里多了几分认真,“这个世界,人与人是不一样的。”
“我今年二十岁。这个年纪,对普通人来说,人生刚开始,还要奋斗呢。可我已经把该享受的享受过了,该见识的见识过了。”
他靠在椅背上,语气慢悠悠的,像是在聊家常:
“钱财、女人、地位,我都摸过一遍。说实话,也就那么回事。”
他耸了耸肩:
“可我知道自己的事——如果什么都不做,可能到我死的那天,过的都是同一种日子。每天睁开眼睛,是一样的太阳;闭上眼睛,是一样的梦。我不甘心。”
他指了指窗外,那里是邻关城的万家灯火:
“这城里像我这样的人,没有一千也有八百。年轻的时候都觉得自己能往上走,走着走着,就认命了,就等着混吃等死了。”
他收回手,看着苏醒,目光里带着一种赌徒才有的亮光:
“我不想过那样的日子。”
“所以,我拿出一切,做一次投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