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卫东不理她。
小样吧,这点事儿都想不明白。
又熬了半个月,芳芳可算是出了月子了。
恶露也排干净了。
这段日子,她哩哩啦啦的天天有脏东西,温水洗洗干净,除了洗脚洗屁屁,老太太看着她,身上那是一点水不让粘的。
“我得去洗澡去。
我感觉我身上都馊了。”
“可不行啊,你这刚出月子,别出去瞎跑见风的。”
芳芳觉得老太太有点吓唬他。
“娘,这都五月了,没有你说的那么严重。
而且咱们现在的温度都上来了,我就是去洗个澡,不容易感冒的。”
老太太想想也是。
儿媳妇一直爱干净,可这家里头温度真是不行。
“东子,你骑车带她上澡堂子去洗,洗完了包严实了再回来。”
李卫东不同意,媳妇这会出了月子,可身子骨还虚着呢。
她自己进去,他怕晕里头。
“你这么着,家里头熬上大锅水,让她在屋里头洗。
关好门窗,屋里不见风,洗完了赶紧擦干净上炕暖和。”
芳芳不想,她还是想去澡堂子洗,那多爽啊。
奈何李卫东不允许,她又不能自己跑过去。
没法子,只能在家里将就着。
老太太把家里头一个大瓷缸搬出来了。
刷洗干净,里头倒上热水,温度高高的。
老太太锅里烧了好些热水。
芳芳彻头彻尾的洗了两遍,搓的皮子都红了。
擦干净穿上薄棉袄,头发包着毛巾使劲儿擦,直擦的一点水滴都没有。
她坐灶跟前,烧火烤头发。
“干爽了带出去啊。”
知道啦,自己又不是傻子,干嘛管头管脚的,一点不自由。
“晚上想吃点啥?”
李卫东收拾干净屋里,这才问媳妇。
“都行,叫娘看着做吧。”
闻着芳芳身上香香的味道,他有点心猿意马。
小媳妇好久没跟自己一个屋睡觉了。
坐月子呢,她怕自己压着孩子,就撵他上西屋睡觉。
李卫东知道,她是怕自己嫌弃她脏。
有啥好嫌弃的,说实话,芳芳比起好些人,那都干净太多了。
不少妇女,身上那个味儿,都顶脑门。
“这出了月子,我晚上能回去睡了吧?”
芳芳看看他,“回来干啥?”
“啧,怎么叫回来干啥?回来跟媳妇睡觉啊,我不能一直在西屋睡吧?”
芳芳觉得分开睡也挺好的,“在西屋不好吗?
你一个人睡一铺炕,宽敞,而且还没有人打扰你。
一觉到天亮,你别身在福中不知福,都是为你好。”
卫东不乐意,他拉着个脸,“我不,我不要。
我就想跟你挤一扑炕,我有媳妇呢,我干啥要自己睡?”
芳芳推了一下,“瞎说什么呢?
青天白日的,一会娘进来再听着叫娘听着你等着她骂你吧。”
李卫东心说骂就骂呗,月子里头挨说就挨说吧,这出了月子了,还不能抱媳妇睡?
“我不管了,我今儿晚上就搬回来。”
芳芳推推他,“哎呀,真不是不叫你回来。
孩子晚上还得喂奶起夜,老折腾了。
一晚上,起来两三回,你这睡觉轻,我们俩起来折腾,鼓捣的你根本就睡不好,明儿还上班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