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宝琴笑道:“姊妹之间谈什么谢谢?我白吃了姐姐这么多饭菜,也算是一点儿回报啦。”
邢岫烟便顺势说:“你往后再有什么主意,可要和我说说。”
“姐姐还想要用什么花样不成?”薛宝琴纳罕不已,邢岫烟这反差来得真有些快吧。
“我说的是菜式上,琴儿想到哪里去了......”
两人尴尬对视一眼,心照不宣的将话题揭过,再不谈了。
正不知道怎么重启话题的时候,就听得外面有人快步跑来,却是篆儿。
篆儿三步并作两步进来,表情很是开心:“姨娘、薛姨娘,老爷来啦!”
话音刚落,就见林珂大步流星地过来,一边走一边笑道:“你这丫头,跑这么快做什么?”
篆儿吐了吐舌头,很俏皮地回答:“我听说来了重要客人的时候,都是要热情通报的呀,怎么老爷偏偏要教训我呢?”
“哪个是你的客人了?”林珂好笑道,“这里不是我家么,你再这样说,可要让你做客人了。”
“嗯?”篆儿花了些时间才反应过来,忙道,“老爷不要赶我走哇!我很听话懂事的,姨娘离不开我的。”
邢岫烟实在为之丢人,便示意她停下来,别丢人了,起身迎接林珂:“老爷。”
薛宝琴也跟着起来,笑道:“三哥哥来啦~”
“来了来了,天也不早了,没道理再耽搁。”林珂拉着自己两个小媳妇坐下,心情相当愉悦,“琴儿过来寻你邢姐姐玩?”
薛宝琴想起方才邢岫烟的话,就顺势推荐说:“我来邢姐姐这儿蹭饭吃呀~邢姐姐手艺极好,三哥哥以后可也要来试试?”
林珂一般是不会特意来哪房姨娘这儿用饭的,除非夜里排班轮着她。
不然的话,容易被人当作偏心。
如琴儿这般聪明的人应是不会这样想的,可奈不住有些自作聪明的下人胡思乱想。
为了减少后宅琐事,让这里真正成为休息的地方,多立些规矩是最简单有效的方法。
不过眼下这种氛围,林珂自不会不解风情:“好啊,岫烟手艺好我也是知道的,正好近来不曾探寻过美食。”
薛宝琴咯咯直笑:“探寻美食?三哥哥这话说的,倒像是个大闲人一般。”
“呵呵,就是要能闲到到处找饭吃,才是最舒服的日子啊。”在邢岫烟面前,林珂又开始说些看似有深意其实经不起推敲的话。
但邢岫烟似乎就吃这一种,也深有同感的应和说:“是呢,安安稳稳,纵然无所事事,也是难得的好岁月了。”
薛宝琴:“......”
她感觉这两人的对话很是莫名其妙,至少自个儿是不愿意参与进去的。
两位过着锦衣玉食生活的上位者发表了一番只想寻寻常常普普通通的高论之后,总算是又恢复正常了。
“我听说,岫烟还时常往东路院那边去?”林珂问。
“嗯,姑姑一个人在那儿,我怕她太孤单。”邢岫烟说得恳切,“她对我还是好的,本来就是爱说话的性子,如今都没人往那边去了,料想她与下人也没什么好说的。”
邢岫烟担心林珂怪罪自己,须知一个女子过了门,断没有经常外出的道理。
最开始她也想过就这样待在府里得了,可无奈邢夫人坐不住。
她一方面舍不得国公府的荣光,毕竟这荣国府就算烂成了如此模样,比起她娘家还是强了不知道多少的。
另一方面又怕被遗忘在这里,近来东路院儿里仅剩的几个丫鬟婆子都对她爱搭不理的,她是真怕自己死了都没人知道。
于是隔三岔五就送来请帖,语气真切诚恳,甚至都有点儿卑微,求着邢岫烟过来做客。
说什么“看在姑姑当日赠书教诲的份儿上,也来可怜可怜她吧”,让邢岫烟实在没法子拒绝。
邢岫烟也明白,自己这位姑姑只是希望借着自个儿的身份,叫那些下人敬畏一些罢了。
可是对她、对林珂并没有什么坏处,邢岫烟于心不忍,还是决定帮帮她,因此近来经常有往荣国府娶。
恰好贾宝玉遭了蜀王暴打,连床都下不了,不然若是听说了这事儿,又过去刷什么存在感,只怕这一年都要下不了床了。
林珂听她解释,自然理解,笑道:“你这段日子去看看也好,毕竟也是亲戚。我听说西府那边有人说我不讲亲情的,真真是诽谤人!”
薛宝琴就插嘴说:“这确实是胡说八道,没见过比三哥哥还重亲情的了,瞧这一园子的姐姐妹妹,啧啧......”
林珂瞪大眼睛,捏了捏宝琴脸蛋儿:“你这丫头,怎么突然就不会说话了?”
“哎呀,疼疼疼~”薛宝琴夸张地喊着,“那我说错了还不成?三哥哥可坏了,对人家下手都这么重,一点儿都不看重亲情呢!”
于是林珂更用力了。
薛宝琴这回真觉得疼了,忙向邢岫烟求援:“姐姐救我呀!”
邢岫烟咯咯直笑:“有道是自作孽不可活,琴儿自己管不住嘴,可怪不得别人。”
薛宝琴正着急的时候,忽然看见门口一抹熟悉的倩影,顿时欢喜道:“林姐姐,你瞧瞧三哥哥呀!”
原来竟是林黛玉找过来了,只是她却不像是要帮宝琴的。
“哼,教训得好,我也正有此意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