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忽然想起什么,猛地从他怀里抬起头:“等等!你先放开我一下!”
谢承渊不解地松开手。
林星瑶跳下床,跑到自己放私人物品的柜子前,翻找了一阵,然后拿着一个小小的、造型奇怪的白色塑料瓶跑了回来。
“这是什么?”
谢承渊看着她手里的东西,有些好奇。
那瓶子材质非金非玉非瓷,从未见过。
“这个……是我们家乡的药。”
林星瑶倒出两片白色的药片,摊在手心,递到他面前。
“退烧的,还止痛,效果很好。你吃这个,比硬扛着强。”
谢承渊看着她手心里那两片小小的、圆圆扁扁的白色东西,又看了看她脸上认真的表情,眼中闪过一丝极快的讶异和思索。
他知道林星瑶的家乡很特殊,她身上总是有些奇奇怪怪但又很实用的东西。
他没有多问这是什么药,由什么制成,从哪里来,只是微微歪了歪头,然后很顺从地,就着林星瑶的手,将那两片药片含进了嘴里,又接过她递来的温水,喝了一口,吞了下去。
整个过程自然流畅,没有一丝犹豫。
林星瑶看着他毫不犹豫就吃了,反而愣住了。
“你……你都不问问我这是什么?就敢吃?不怕我下药啊?”
谢承渊吞下药,看着她惊讶的样子,脸上露出一个有些虚弱、却又无比纯然无辜的笑容,眼神清澈地望进她眼底。
“为什么要怕?我的瑶瑶给的,就算是毒药,我也甘之如饴。你不会害我的,我知道。我的瑶瑶……最舍不得我了。就算……就算真的要死,能死在你手里,我也愿意。”
“你、你胡说八道什么!”
林星瑶被他这话说得心头一震。
“什么死不死的!就是退烧药!你、你怎么这么不惜命!万一……万一我真是坏人呢?”
“那我也认了。”
谢承渊伸手,轻轻擦去她眼角渗出的湿意。
“瑶瑶,我的命,是你给的。四年前,如果没有你,我早就……不在了。如今能多活这几年,能遇到你,能和你在一起,我已经很知足,很感激了。这条命,本来就是你的。你拿走,或者留着,都由你。”
林星瑶听着他这番平静却重若千钧的告白,看着他眼中毫不作伪的深情和信赖,喉咙像是被什么堵住了,一个字也说不出来,只能用力回握住他的手。
谢承渊看着她感动的样子,心里满足,又问道。
“这药……是退烧还止痛?那瑶瑶之前不舒服,肚子疼的时候,怎么不吃?”
“我……”
林星瑶脸一红,小声道,“我……我忘了。之前疼得厉害,光顾着难受了,都忘了还有这个药……”
她之前月事腹痛,还有偶尔的头疼脑热,确实都忘了自己带了药。
“忘了?”
谢承渊眉头微蹙。
“瑶瑶,药是紧要的,怎么能忘?以后不舒服,一定要先顾着自己,知道吗?要疼爱自己,比疼爱我还多才行。”
“知道了知道了,啰嗦。”
林星瑶心里暖洋洋的,嘴上却故意嫌弃。
谢承渊笑了笑,没再说什么,似乎药效开始上来,他感到一阵困意。
但他还是强撑着,从自己贴身的荷包里,取出一个东西。
那是一条极其纤细精巧的银链,链子本身并不起眼,但吊坠却非常特别——是一颗只有小指甲盖大小、水滴形状的、通体莹白剔透的玉石,玉石中心似乎有一点极其细微的、流动的幽蓝色光泽,若不仔细看,几乎发现不了。
整条链子看起来简洁秀气,又透着一种难以言喻的神秘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