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星遥再调整。

“头歪了，视线看前方靶心，不是看我。”

沈星遥：“……”

这还没拿弓呢，就已经被挑了一堆毛病。

沈星遥本来就有股气，被谢承霄这么冷冰冰地指挥着，更是憋得难受。

但他不想在林星瑶面前丢脸，咬着牙按照指令调整。

好不容易姿势勉强过关，谢承霄才递给他一把最基础的练习弓，又拿了一支箭。

沈星遥接过，学着刚才看别人做的样子，搭箭，开弓。

“胳膊抖什么？没吃饭？”

谢承霄的声音在旁边响起。

沈星遥手臂确实有点酸，被他一说，更紧张了，抖得更厉害。

“手腕要稳，手指扣弦不要太死。你这姿势，箭没射出去，自己先抽自己脸上了。”

谢承霄继续毒舌。

沈星遥脸涨得通红，一方面是气的，一方面是累的。

这弓看着轻，拉满了还挺费劲，他又没什么基础，姿势不对，更吃力。

他觉得自己胳膊都快不是自己的了，但还是咬牙坚持着，不肯认输。

林星瑶在旁边看得直皱眉。

她知道谢承霄是故意的，在为难沈星遥。

沈星遥就是个普通大学生，平时打篮球是运动，但射箭这种需要特定肌肉群和专业技巧的，他哪里会。

谢承霄那训练标准，是按照他自己来的，这不是要沈星遥的命吗。

她看不下去了，走过去，拉了拉谢承霄的胳膊，小声说。

“你干嘛呀？收着点，他就是来体验一下，你那么凶干什么？”

谢承霄被她一拉，心里的火气“噌”地就上来了。他低头看着林星瑶，眼神又冷又沉。

“我怎么了？我是教练，他想学，不该吃苦？姿势不对，射不准事小，伤到自己事大。”

“我不是那个意思！”

林星瑶也急了，“沈星遥是现代社会长大的，平时最多打打篮球跑跑步，又不是你们古代要打仗！射箭对他来说就是个爱好，是娱乐！你拿训练士兵那套要求他，不是欺负人吗？你以为都跟你一样啊？”

“跟我一样怎么了？”

谢承霄声音也抬高了些，“严师出高徒。他既然找我学，就得按我的规矩来。受不了可以走。”

“你！”

林星瑶被他这副油盐不进的样子气到了，“你这人怎么这么不讲道理？是，你厉害，你射箭百步穿杨，可你打过篮球吗？你知道篮球规则吗？沈星遥篮球打得好，你上去打，你能打明白吗？”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声音越来越大，箭馆里其他学员和工作人员都偷偷看了过来。

沈星遥举着弓，胳膊酸得发抖，听着他们为自己吵架，心里更不是滋味了。

“行，我不跟你吵！”

林星瑶见谢承霄一脸“我没错我就是对的”的倔样，火气也上来了，把手里的弓往旁边的架子上重重一放，“我回学校了！”

说完，她转身就走，看都没看沈星遥一眼。